黎寒商刚从噩梦中挣扎出来,仍心有余悸,手心皆是冷汗:“多谢解医生。”
“不客气。”
解西林出去抓药。
中医馆大堂有人在看店,是隔壁木雕坊的店主,谭中美女士。
她看到解西林从诊室出来有点诧异,这么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没在睡觉,还挺难得:“醒着呢。”
解西林很懒,懒得多说一个字:“看诊。”
他去抓药。
谭中美这才注意到和解西林一起从诊室出来的黎寒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前几天送她桂花蜜的姑娘嘛。
“是你啊。”
黎寒商也很意外,上前问候:“您好,又见面了。”
抓药的解西林回了头。
谭中美女士解释说:“我们上周末在隔壁木雕坊见过。”谭女士又同黎寒商说:“这边的中医馆是我爱人开的。”
小主,
黎寒商想起了上周在木雕坊看到的雕刻作品:“堰凉十二瓷器是解医生的作品吗?”
“不是,西林是我爱人的徒弟,学中医,没学雕刻。”谭中美招呼黎寒商坐下,“我去给你倒杯茶。”
茶壶里茶凉了,谭中美重新沏茶。
煮水的时候,她唤了一声西林,同他说:“阿月来了,在楼上,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不知道。”
解西林困了,边称药边打哈欠,神情懒懒的,恹恹的,一副跟谁都不太熟的样子。
木质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
黎寒商寻声望去,仰起头,目光和一双丹凤眼忽然对上。
她也不确定是惊是喜,只是下意识喊出了熟悉的名字:“贺兰时。”
那一刻,她确定了,堰凉十二瓷器一定是贺兰时雕的。
木雕坊店主那个只学了没多久就能雕出一套堰凉十二瓷器的徒弟一定是他,贺兰时。
他几乎怔住,站在台阶上,与黎寒商对视,一时忘了回应。
谭中美疑惑地看过去:“阿月,你们认识?”
贺兰时这才走下楼梯:“认识。”
阿月。
黎寒商心想,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只是他为什么也在这?
贺兰时看懂了她眼里的疑虑,主动告知:“去贺家之前,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黎寒商听桑沈说过,贺兰时被贺家正式收养前,有过一个养父,是个老中医。
阮冬迎还在采访的时候讲过一个故事:高中的时候,我父亲生病,当时很穷,买不起药,我就在一家中医馆门口徘徊了很久。有一个人帮了我,当时他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古籍修复述评》。
果然是他,贺兰时,别人故事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