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九言伸手,与黎寒商握了握手。
“谢谢。”
寿宴虽然被搞砸了,但宴席照常,宾客用完餐后,时间也不早了。
贺兰时不知道去哪了,除了刚入席时,隔着距离遥遥见了一面,黎寒商就没有再看到他。
从邢家别墅出来,黎寒商没忍住回了头,宾客人来人往,却不见贺兰时。
“姐姐。”
梁金灵追上来,还没来得及和黎寒商说上话,就被迎面泼了一大桶水。
“梁催弟!”
梁金灵狼狈抬头,脸色骤变:“爸……”
梁金灵的生父名叫梁修水,老家在云县。
梁修水和妻子王桂芬在邢家外面蹲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蹲到人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饮用水的空桶被扔在地上,声音引起了宴会宾客们的注意。见有热闹瞧,不少人围过去看。
梁修水大嗓门习惯了,说话声音二十米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指着梁金灵的鼻子骂:“我在学校食堂没日没夜地干,你才能有今天。你过了几年富贵日子就忘了本,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赔钱货,当初还不如掐死你。”
许知然已经掏出手机来拍了。
这不就梁金灵那个在学校工作的父亲——路灯下,男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两颊有高原红,身上穿着某个中学的校服,应该是学生不要的,很旧。
梁金灵目光逃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急着逃离,可刚转身,被梁修水一把拽住了衣服。
“还跟我装傻!”
梁金灵的母亲王桂芬是个怯懦的,见很多人在围观,上前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却被猛地甩开。
梁修水今天就是来算账的,非要教训一下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弟弟都跟我说了,黎老太想让方杰去给她孙女当上门女婿。赵碧青那个老刁婆还跑来跟我炫耀,说他的孙子娶了黎家小姐后,会有花不完的钱。气死我了,这么好的事,你居然不帮你弟争取,让方杰那个崽子白捡便宜。光顾着自己享福,也不知道拉你弟一把,我生你养你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你弟把机会让给你,你能被黎家看上?能有今天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