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用餐没有和大贺家的人一起，贺兰时让厨房送了两人份的饭菜到倚月楼来。

饭后，贺兰时带黎寒商逛了逛贺园的夜景，就当消食。

消完食回来，黎寒商坐在房间的床尾凳上歇脚，家政进来布置房间。

贺园的家政很多，专门负责倚月楼的这位姓杨。杨女士是专业的酒店管理出身。

“兰时夫人。”杨女士说，“给您准备的衣服都放在衣柜里了。”

“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杨女士很细心妥帖，“山里蚊虫多，房间里有司香师傅调的驱蚊安神香，您睡觉前可以点上。”

盘香和白瓷香炉都已经放在了桌面上，床也铺好了。

黎寒商问杨女士：“旁边的房间有人住吗？”二楼有两间房。

“没有其他人住。”

贺兰时进来了。

杨女士点了点头后，就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贺兰时站着很高，黎寒商坐在床尾凳上，仰着头：“你晚上睡哪？”

“这里。”

黎寒商下意识地维护主权：“这是我的房间。”她今天在这里午休了。

贺兰时把放在床尾凳的毯子打开，盖在黎寒商腿上，毯子展开，露出角部绣的兰花。

贺兰时眼睛里藏有笑意：“黎小姐，这是我的房间。”

这间房许多地方都有刺绣，绣的都是兰花。黎寒商猜这应该是贺兰时在贺园专属物品的标记。

好吧，这是他的房间。

“那我去隔壁。”

黎寒商刚站起来，贺兰时隔着衣服拉住她的手腕：“贺园人多眼杂，分房睡的话会露馅的。”他语气央求似的，“今晚凑合一下，好不好？”

黎寒商不吃硬，但吃软，最怕别人态度软和问她好不好，行不行，可不可以，她根本拒绝不了。

她坐回去，有点认命，但还要挣扎一下：“只有一床被子。”

“我用毯子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

“好吧。”黎寒商放弃了挣扎，“我去洗澡了。”

黎寒商九点二十三分进的浴室。

十点四十分，她还在浴室里，吹干了头发，擦了身体乳，又去收拾脏衣服，好一阵磨磨蹭蹭才出去。

贺兰时已经在外面的浴室洗漱好了。

他在点香。

长长的火柴摩擦出火焰，点燃盘香，灭掉火，待薄烟散出，放进白瓷香炉，盖好盖子，置于窗前的柜子上。

雾白的轻烟从香炉盖子的小孔飘散出来，夜里点的香，味道淡，细细辨闻有松木香气。

贺兰时回头，看到穿着睡衣的黎寒商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