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商无动于衷:“我从来不给自己找麻烦,你的仇家你自己应付。”她转头对姚先生说:“走吧。”
梁金灵病急乱投医,未经深思,脱口而出:“不是我的仇家,是你的!”
黎寒商关窗的动作停下了。
“你最好没有骗我。”她对姚先生说,“让她上来。”
姚先生解开车锁,梁金灵立刻上了车。
车子重新开动。
梁金灵扒着车窗玻璃往外看,她看到那个男人又从绿化带出来了。
“说吧,谁要杀你?”
梁金灵不吭声。
黎寒商不疾不徐地下最后通牒:“不说的话,那就下去。”
她立马说:“是二叔!”
“他为什么要杀你?”
脱离了险境,梁金灵就在开始心里盘算了。
比起黎政英,她更相信黎寒商,黎政英敢杀人,但黎寒商有底线,向黎寒商坦白,至少能保住命。
梁金灵说:“因为他要灭口。”
“杀你灭口?”黎寒商好整以暇地看着梁金灵,好似不信她的话,“你有什么值得他灭口的?”
“你父亲的死跟他有关,我亲耳听到的。”
说出来,或许还能祸水东引。
梁金灵不再隐瞒:“你父亲的主治医生张继和已经被二叔解决了,连同你父亲的病历也都销毁了,要是没有古怪,二叔绝不会多此一举,你父亲一定是被二叔害死的。”
黎寒商听完,很平静:“你什么时候听到的?在哪里听到的?”
“这些不重要。”
“这些很重要。”黎寒商不妨提醒提醒她,“是不是在黎家的车库里?”
梁金灵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还给了云姨一对耳环,让她说是我去了负一楼。”黎寒商镇定自若地帮梁金灵把故事线补充完整,她不紧不慢,游刃有余,“二叔以为是我听到了他的秘密,所以买凶杀人,找我灭口。”
梁金灵见了鬼一样地盯着黎寒商:“你……你什么都知道。”
“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我不知道你偷听到的内容。不过现在知道了,原来是你让我当了你的替罪羊。”
小主,
所有线索,现在全都串起来了。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黎政英的动机,原来是有人嫁祸,黎政英灭错了口。
怪不得她上一世失去记忆后,黎政英就停手了,因为他以为她把偷听到的内容忘记了。
怪不得梁金灵在包厢外面会偷录,因为她早就知道黎政英要杀人灭口,她录下来日后可以自保,毕竟知道太多秘密了。
怪不得上一世梁金灵最后过继给了黎政英,黎寒商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失明了,没有用了,黎家才接受了梁金灵,原来是封口费。
怪不得梁金灵曾经让裴兆榕再等等,原来是想先借黎政英这把刀杀人。
来龙去脉,黎寒商全都捋顺了。
“嫁祸你是我不对,但本来就不关我的事,那是你父亲跟你二叔之间的仇怨,是你们黎家的事。”梁金灵泪眼朦胧,楚楚可怜,“我也是被你们卷进来的,我是无辜的。”
“偷戴我的耳环,偷听别人的秘密,贿赂人,嫁祸人,你——”黎寒商看着梁金灵,“哪里无辜。”
梁金灵顿时哑口无言。
“停车。”
姚先生踩住刹车。
黎寒商言简意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