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黎寒商转头:“嗯?”
贺兰时背靠墙,站在她身侧:“饿吗?”
现在才三点多,黎寒商摇头。
“渴吗?”
“不渴。”
姚先生心想:老板话题找得好生硬。
黎寒商没有再去看周辽的手,对贺兰时说:“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我陪你。”贺兰时补充,“博物馆最近不忙。”
晚上七点二十九分,手术结束。
主刀医生说,患者头部受伤,已经做了开颅手术,能不能醒要看术后四十八小时,而且患者视神经受损,就算醒了也会影响视力。
视神经受损。
这是上一世黎寒商遭遇过的,这一世,轮到梁金灵了。
因果轮回,上天自有安排。
黎寒商没有去病房探望,听完了结果后就离开了。
周辽追到医院门口,叫住她:“寒商。”
黎寒商停下来。
他提醒:“小心我母亲。”
黎寒商对他的感觉很复杂:“你不恨我吗?”裴兆榕可是恨她恨得入骨。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原来的名字,查到你父亲并不难。”
眼镜遮住了周辽的眼睛,他的目光阴暗无光。
他不近视,戴眼镜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遮住与父亲妹妹太过相似的眼睛,免得母亲看到,会更发疯。
“我没恨过你。”哪怕自己也在深渊里,周辽还是坚定地说,“你没做错什么。”
黎寒商回:“你也没做错什么。”
一句话,让周辽红了眼睛。
母亲总说,都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妹妹,是他报不了仇。
周辽站在原地,直到视线里的影子消失。
黎寒商,请一定要平安。
……
车子开到了滨江云港的门口。
黎寒商有些气闷,就让姚先生停了车,跟贺兰时说:“我们走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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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时拿了雨伞。
外面没有在下雨,早就停了,只是天气很阴沉,刚刚还下了一会儿冰粒子。室外温度接近零度,更新的天气预报显示,今晚可能有小雪。
姚先生把车开去车库了,黎寒商和贺兰时步行进小区,下过冰粒子的地面湿滑,黎寒商踩到一颗圆滚滚的石子,滑了一下。
贺兰时伸手扶她,慌忙间,她握住了贺兰时的左手,皮肤相触,她摸到了他手心的疤,半指长,有凹凸的纹路。
周辽掌心没有,掌心有疤的是贺兰时,这和上一世不一样。会不会是她弄错了?
她想起了上一世被她忽略的、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节。想得太过出神,连握着贺兰时的手,都忘了松开。
“怎么了?”
黎寒商松开了手。
她很想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