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律已经走了,转赠协议放在了桌子上,窗外穿过的风吹动纸张,一页一页翻过。
人性真复杂。
阴谋诡计,相互残杀,为了利益,为了仇恨。
今天天阴,黎寒商不喜欢阴天,阴天会让她烦闷、多思。不知道贺兰时在做什么,忽然有一点想他。
手机响了。
真巧,是她刚刚想的人。
“贺兰时,”她说,“今天好冷啊。”
声音娇娇的,她对亲近的人,性格会很柔软。
电话那边有风,贺兰时应该是在户外:“早上让你穿棉袄你不穿。”
黎寒商爱美,哪怕是冬天,也不愿意穿得臃肿。
她抱怨:“棉袄很丑。”
“你穿不丑。”
黎寒商原本心情忧郁,现在好些了,站在窗前,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与贺兰时聊着琐碎平常:“博物馆忙吗?你在做什么?”
快到午饭时间了。
“不忙。”贺兰时说,“在想你。”
他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他好会谈。
黎寒商有点不会接。
“怎么不说话?”
虽然办公室的门关着,黎寒商还是下意识地低声:“不知道说什么。”
“想我吗?”
他声音好听,与她说话总是温柔,像引诱,循循善诱地蛊惑。
黎寒商没有经验,脸皮也薄,情话说不出口。
“简简。”
“嗯。”
他在电话里说:“低头。”
黎寒商有些茫然,不明白贺兰时的意图,但还是乖乖照做,低下头,目光顺势落在了低处的楼下。
鸟儿落在电线杆上,树叶被风吹得晃悠摇荡,工作室对面咖啡厅的院墙上爬满了常青的绿色藤蔓,蓝色的路牌竖立在路边,白色字体写着:花鸟路。
贺兰时静立在院墙下,拿着手机,目光远远地在看黎寒商。
她目光如水,明亮柔软:“你怎么来了?”
“快到午休时间,来见你。”
“等我。”
黎寒商没有挂电话,拿了外套,往外面跑,在楼梯上遇到了洪溪与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