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言和他的经纪人王斌已经在等候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宋景言早就不耐烦了,手机刷视频刷到没电,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摔:“这都要两点了,还要等多久?”
王斌在抽烟:“多久你都得等。”
宋景言早就是一线艺人,这几年都只有别人等他的份。
“我不就搭讪了两句,又没真睡她,哪有那么严重。”宋景言根本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他的胆子早就被娱乐圈的骄奢淫逸给喂肥了。
“路人缘都被你败光了,还不严重?”王斌没好气,“谁让管不住身下那二两肉,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
宋景言是非科班出身,凭着一张脸和表演天赋在娱乐圈乱杀,成名得太快太容易,没吃过一步一脚印的苦,更没修过艺德。
王斌警告他:“待会儿人来了,态度端正点,好好跟人家道歉,只要她肯配合,帮你澄清,她提什么条件你都要答应。”
宋景言心里很不屑:“她要是狮子大开口呢?”
听说黎寒商家里很有钱,但谁会嫌钱多,而且除了钱,还可能图名。
“给她,但别忘了——”王斌没出声,用口型说:录音。
要了钱就是敲诈。
娱乐圈有娱乐圈的运作和玩法。
王斌不是第一次帮宋景言收拾这类的烂摊子,他经验老到。
外面有脚步声。
王斌用手示意,让宋景言噤声。
来人很礼貌,先敲了门,然后才推门进来。
王斌掐掉烟,起身:“黎——”
怎么是男的?
王斌打量对方,清姿玉骨,气度不凡:“你是?”
“我是贺兰时。”他说,“黎寒商的先生。”
那个上过纪录片的修复师。
王斌有所耳闻,上前,主动伸出手:“你好,贺先生。”
贺兰时没有伸手。
不接受握手,说明没那么容易和解。王斌收回手,态度周到:“黎小姐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她很忙。”贺兰时坐下,等候室里开了空调,门窗紧闭,烟味很重。他眉宇轻蹙,眼底仿佛还带着室外的雪,冰寒森冷,“你只有十五分钟。”
王斌给宋景言使了个眼色。
宋景言心里不爽,但面上没表现出来,拉下面子主动破冰:“贺先生,品牌晚宴那晚的事,是我说话不当,让你太太误会了,冒犯到了她,我向她道歉。”
贺兰时抬眸:“还有呢?”
“给她造成的名誉损失,我这边可以补偿。”已经这么给面子了,宋景言觉得再不收敛就是不识好歹。他说出这次来的目的,“我希望你太太可以发条微博,帮我澄清一下。”
贺兰时没说话。
屋里这一瞬很安静,空调工作时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外面的风声萧瑟呼啸。
星月峰的雪下个不停。
很雅正矜贵的一位先生,可气场好强。
王斌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无声的压制力,语气都不自觉地恭敬了一些:“补偿的话,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谈。”他代他家艺人补充说,“黎小姐不是摄影师吗,我这边也有一些时尚圈的资源,可以介绍给她。”
贺兰时眼波平静,还是那句:“还有呢?”
看着深不可测,王斌摸不准对方心思,但又本能地感到畏惧:“贺先生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来之前王斌简单地做过黎寒商的背调,但能查到的东西太有限。眼前这位黎寒商的先生,他就没查到。
到底是什么人,竟让人不敢直视。
“你没经过我太太的同意,就公开了她已婚的消息,这是一。”
贺兰时语气平淡,情绪不显,一条一条,慢慢道来:“事情发酵开,贵公司找公关控评,恶意操纵信息,将舆论方向引到我太太身上,给她泼脏水,转移网友的攻击对象,这是二。”
他一只手压在桌上,坐姿从容,面对站立的二人,哪怕抬头,依旧是上位者掌控一切的目光:“兜不住底了,又把你们圈子里那套主意打到我太太身上,这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