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除了华聿总裁办的助理和法务,还有个小姑娘。
方道合居然用女人来笼络人心,真是卑鄙。
穆振华在心里默默问候完方道合的祖宗,再盛情邀请贺兰时:“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空?”
“抱歉,没空。”
华聿这个项目要是拿不下来,舟航集团上市就无望了,穆振华顾不上场合了:“舟航的动力定位系统已经更新到了第三代,兰时先生如果是对价位不满意——”
贺兰时没有听完:“第一代到第三代,除了推进器方面,其他技术更新几乎停滞不前。”
贺兰时的话一针见血。
舟航这两年在研发上,确实遇到了瓶颈。
穆振华还想再争取一下:“我们的研发团队还比较年轻,因为是新组的团队,成员还在磨合中,但他们都是各国动力定位系统领域的顶尖人才,有很大的潜力。”
“你的意思是,让我花时间等他们成长?”
贺兰时的神色波澜不惊,语气也心平气和,但就是有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穆振华不由自主地心虚。
穆振华心里也知道,舟航已经不占优势,于是打感情牌:“舟航和华聿已经合作二十年了,我父亲和您父亲也是多年好友。”
俗话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看行情还要看交情。
夜色将贺兰时的轮廓模糊了几分,但他身上那种无声无息的压迫感丝毫不减:“我做生意不看交情。”
……
当晚,穆老的电话打到了贺海川那里。
穆老先是假装夸赞一番:“老贺啊,你家小五真是越来越有魄力了。”
穆振华的父亲穆老,与贺海川是多年老友,也是当年在船舶制造业一起打天下的盟友。
贺海川哪会听不出来老伙伴的明褒暗贬:“你就别夸他了,他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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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羡慕你,有个好儿子,不像个我家那个没用的废物,做事不够强硬,又太重情念旧。”穆老指人为马,话里有话,“家里有匹老马,已经老得跑不动了,他还舍不得扔。”
强硬,不念旧情。
在点贺兰时呢。
贺海川心里也不认同贺兰时的做法,一点过渡都没有,一下子直接换掉二十多年的老伙伴确实太不近人情,会让华聿很多老合作方心寒。
但既然放权给了贺兰时,就不能拆自家人的台。
贺海川端出无奈的语气:“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现在都老了,管不动他们了。”
和穆老通完电话之后,贺海川打给了贺兰时。
“你真要换了舟航?”
穆家去告状了,贺兰时并不意外:“还没到时候。”
虽然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但贺海川也猜不透贺兰时的心思:“那你的意思是?”
“要磨一磨。”
贺海川不反对,只是提醒:“别太过火了。”
……
不知道是不是山里信号不太好,黎寒商结束拍摄后,发现有几个未接通的电话,只是她并未听到响铃。
她正打算回拨过去,孟熠的电话打来了。
“熠熠。”
“贺兰时是不是在港城?”
“嗯。”黎寒商放下拍摄设备,捏了捏酸痛的肩,“怎么了?”
“我有个港城的朋友,说看见贺兰时在皇家赛马会,有一屋子的女人作陪。”
黎寒商听完后,反应不大:“可能是别人带去的人。”
“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其中的一个。”
“哦。”
外面还在下雪,黎寒商打开用电的暖炉,起身去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