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呢?”她侧身,目光扫过那朵雪中水仙。
“很好看。”他走近几步,仔细端详,“但抱歉,我只能认出是花,具体品种,却叫不上来。”
“你倒是谦虚。”她轻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是水仙。北方少见,毕竟这里冬寒夏炎,不适合它生长。南方倒常见。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微转:“我听说,有种铃兰水仙,纯白如雪,倒也耐寒,或许能在这片土地扎根。”
瑞泽微微一顿,眸光沉了瞬,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渴切:“是吗?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能陪你一起去看看吗?”
蓝月悠没作声,只是静静望着他,眼波如雪面映光,深邃难测,仿佛在掂量他话语的真假。
风掠过雪原,卷起细碎冰晶。
片刻后,她轻启唇:“很晚了,我先走了。”
“那你的水仙雪雕呢?”他问。
“送你了。”她转身,大衣在雪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送你回去吧。”瑞泽上前半步。
“不用。”话音未落,雪地忽起轻响。
一个绿发男子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橄榄绿的眼眸在寒光中微闪,身着黑灰色长风衣,唇间叼着一根干草,笑意懒散,透着股不羁的雅痞。可当那双眼睛抬起来时,锐利如刃,幽深似渊,瞬间撕碎了所有轻浮假象。
“看,我说不用。”蓝月悠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弗雷德,走吧。”
“得令,悠宝。”他低笑一声,为她带上帽子后,手臂自然地揽上她的腰,动作亲昵却不逾矩。两人并肩走入风雪……
只余瑞泽立于雪中,望着那座水仙雪雕出神,目光深邃如渊……风过处,衣角轻扬,身影寂寥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