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渊托着它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仿佛托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我这条路……”
厉渊盯着掌心的光点,轻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
“确实很难走。”
“要一直吃……一直饿……一直背负着别人的期待……一直挣扎着不想被‘蚀’同化……”
“有时候累到……真想放弃算了。”
他抬起头,看向“蚀”,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疯狂,没有讥诮,甚至没有饥渴。
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决绝。
“但是啊……”
“有人把命赌在我身上。”
“有人把最后的希望押在我身上。”
“有人到死……都在等我走到某个地方……替他们看一眼……”
“如果我就这么放弃了……”
“如果我就这么融入你那‘永恒虚无’了……”
厉渊掌心的光点,忽然亮了一分。
温暖的光芒,穿透他掌心的纹路,映亮了他半张脸。
“那他们的牺牲……算什么?”
“他们的期待……算什么?”
“他们赌上一切……就为了换我一句‘太累了,不走了’?”
他摇摇头,将那枚光点轻轻按回自己的胸膛,按在那枚三色道种之上。
光点融入道种的刹那——
道种搏动的节奏,忽然变了。
变得更加沉稳。
更加……沉重。
仿佛每一跳,都承载着无数生命的重量。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