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天的元婴静静伫立在石台上,清晰地感知到智延残魂中传来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是濒临湮灭的恐惧,是机关算尽却功亏一篑的悔恨,还有独守千年的不甘,交织在一起,令人唏嘘,却不值得同情。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桀骜与决绝。
别说一个寿元将尽、被心魔侵蚀的妖僧,就算是天王老子,敢觊觎他的身体、妄图夺舍,也唯有死路一条!
劳资可是有远古神物做靠山的,这远古石磨,便是他最坚实的底气!
“啊!!!”
不等他再多想,石磨转动的力道骤然加重,一股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彻底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那股痛感,绝非肉身的伤痛,而是深入神魂的撕裂与碾碎,每一寸元婴都在承受着极致的淬炼,每一丝神识都在被反复打磨。
剧烈的痛苦瞬间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神,让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之中满是极致的煎熬。
远古石磨在识海虚空中不知疲倦地缓缓转动,磨盘转动的“吱呀”声,如同远古的叹息,低沉而厚重;
刘向天的哀嚎声,撕心裂肺,回荡在空旷的识海之中;
还有智延残魂被反复碾压的微弱呻吟,细碎而绝望。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而悲壮的淬炼之歌。
智延元婴残存的那些神识碎片,被石磨反复碾压、涤荡,每一次碾过,都有大量驳杂的杂质被剥离,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识海之中,彻底湮灭。
那些杂质,有他千年孤寂滋生的心魔,有夺舍之心催生的阴邪戾气,还有常年独守轮回寺、沾染的黑暗浊气,皆是阻碍神魂纯粹的糟粕,此刻尽数被石磨涤荡干净。
石磨的碾压从未停歇,如同最精密的淬炼之器,一丝不苟地祛除着智延残魂中的所有糟粕,只留下最纯粹、最精纯的神识力量。
在石磨的淬炼下,那些纯净的神识碎片渐渐凝聚在一起,化作一缕微弱却澄澈的金光,静静悬浮在石磨下方,不再挣扎,仿佛被彻底驯服,散发着温润的佛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