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玄如遭雷击，身形微微一僵，呆愣地站立在虚空之中，周身的灵光黯淡到了极致，连握着巨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怕了，而是他此刻已油尽灯枯，面对娄炎这一击，他已然没有任何躲闪的手段。

他深深看了一眼下方被八门金锁阵残存灵光护住的深坑，他能感受到深坑中那股越来越强大的气息。

那是冰凝即将突破化神的气息，是人族未来的希望。

凌苍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释然与坚定。

有所为，有所不为。

身为凌霄剑门掌门，身为半步化神强者，他一生坚守剑道，守护人族安宁，从未有过半句退缩。

今日，冰凝渡劫化神，关乎人族兴衰，即便身死，他也不悔！

这人族，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人族，不是冰凝一人的人族，而是所有坚守正道、守护家园的修士共同的人族。

既如此，他凌苍玄，自然也可为人族死战，战死！

凌苍玄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的剧痛传来，却让他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与战火，都与他无关。

他握紧手中的古朴巨剑，巨剑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诉说着要与他生死与共、并肩赴死的决心。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躲闪，不再反抗，静静等待着那致命一剑的降临，周身的剑道气息，却依旧坚挺，未曾有丝毫溃散。

玄机子漂浮在一旁，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力，他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娄炎手中的法剑，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