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丹田内的生死道则全数喷涌，以自身神魂为引，将体内生死领域催动至极限。

一白一黑两道生死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生死轮回之力与血色腐朽之力轰然碰撞，两片领域在半空相互侵蚀、抵消、湮灭，爆发出细碎的道则火花。

可领域互消已是他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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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天堑终究无法逾越。

生死领域只能勉强中和血域腐朽、时空紊乱的间接影响，却挡不住实打实的近身剑击。

轮回钟、逆鳞、轮回剑尽数作废，他没有任何格挡、卸力、闪避手段，肉身完全暴露在剑威之下，只能单纯依托阴阳鱼硬抗。

漫天血色剑影接连轰击在阴阳鱼护盾表层，黑白鱼身飞速旋转，表层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震颤凹陷。

若非神树跨虚空源源不断输送精纯法力，护盾早已在连绵穿刺下崩碎。

刘向天咬紧牙关，识海神魂全力运转，掏空所有心神催动丹田法力，毫无保留尽数灌注胸前阴阳鱼护盾。

黑白二气流转速度暴涨一倍，吸纳血色剑气、转化魔道能量的效率同步拉高，硬生生靠着永续法力填补护盾破损。

他心底生出极致的无力感。

从神树夺源到三器全损，他已经打光所有底牌，双方修为差了两个大境界，外加时空、领域双重手段压制，他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取胜的可能。

想要翻盘，唯一渺茫的机会，只能寄托于岳擎自身出现破绽。

但他没有退路。

脑海中依次闪过南宫玉儿、刘道韵、纪若嫣等人的身影，还有远方刚刚撤离、惊魂未定的人族妖族修士，以及整片洪荒大陆安稳存续的亿万生灵。

一旦他护盾破碎身死，血球内的神树孤立无援必定被拔除，岳擎会重启全域献祭，所有生灵都会沦为登天养料。

身后是所有羁绊与苍生，身前是必死魔主。

刘向天眼底晦暗褪去，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