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幼年时，族中长老曾秘密召开会议，提及“血脉禁忌”与“非人之种”；想起母亲临死前颤抖的嘴唇说出的最后一个词：“归源”。

原来……不是传说？

华瑶察觉到他的异常，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在发抖。”

“我不是怕。”他咬牙，“我是……明白了什么。”

“明白什么？”

他没回答，而是盯着那仍在扩张的通道入口，眼中燃起决绝火焰。

“我要进去。”

“你疯了？！”赤焰魔君怒吼，“刚才那声音分明是警告！再进一步就是送死！”

“正因为是警告，才更要去。”钟七安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刻满细密符文，隐隐与墙上的图案呼应，“他们怕我知道真相。”

华瑶看着他侧脸，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却坚定。

“那你得带上我。”

“不行。”钟七安断然拒绝，“太危险。”

“当初你说独自追查家族灭门案时，我也这么劝过你。”她直视着他，“可最后，我还是跟去了。没有我，你能活着走出‘幽冥渊’吗？”

钟七安喉头一哽。

那是三年前的事。他在追查线索时误入上古禁地，几乎神魂俱灭，是华瑶不惜损耗本源寿元，以“逆命续魂术”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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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他低声道，“这里面的东西……可能超出我们的认知。”

“所以才需要彼此。”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几近呢喃，“你是追寻大道的人，而我……只想守住值得守的人。”

风雪渐歇，通道嗡鸣不止。那机械声再度响起。

【能量波动持续上升。倒计时：三百息后关闭通道。】

赤焰魔君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属下，忽然咧嘴一笑。

“妈的，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高维世界长啥样。”他拔出背后赤红大刀，“算我一个。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里面真蹦出个神明，你们可别指望我替你们挡刀。”

钟七安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

三人并肩而立，面对那未知的深渊之门。

“准备好了吗？”华瑶问。

钟七安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符文全面激活，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灰金色光晕。

“走。”

就在他们迈步之际，异变陡生！

通道深处忽有一道锁链虚影闪现，横贯而出，直取华瑶咽喉！

钟七安反应极快，剑光暴涨，斩向锁链。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锁链消散，但他也被震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怎么回事？！”华瑶惊呼。

“它……排斥你？”钟七安皱眉，迅速分析，“不对，那锁链目标是你，而非我。”

“或许是因为你触发了通道，但它认为你是‘污染源’？”赤焰魔君眯眼猜测。

华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触摸墙壁后的微弱荧光。

“难道……我和这墙也有联系？”

钟七安心头一震。这个可能性此前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