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意味着风险不可控。”华瑶转向钟七安,“一旦它苏醒,或者产生排斥反应,整个跳跃过程都会崩溃,我们全得葬身虚界。”
“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华瑶也可能正面临同样的命运。”钟七安缓缓道,“你觉得我会选哪一个?”
华瑶心头一震,抬眼望他。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从来不说情话,却总在最关键时刻,为她押上一切。
“我支持突袭。”她转身面向众人,“师门传承已濒临断绝,若再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无翻身之日。”
赤焰魔君咧嘴一笑:“两个疯子。”
虾大头急得直跺脚:“你们都疯了吗?那可是未知生命体!万一它是某种上古邪神,我们唤醒它,岂不是亲手打开地狱之门?”
“那就赌。”钟七安平静地说,“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处处畏首畏尾,何谈问道?”
空气凝固。
良久,虾大头叹气:“行吧,但我得亲自监控能源系统,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切断连接。”
“可以。”钟七安点头。
“我也留下一部分手段。”赤焰魔君取出一枚赤红符印,“这是我最后的保命底牌,必要时可引爆局部空间,强行脱离维度通道。”
华瑶取出一卷泛黄帛书,轻轻展开:“这是我师门秘传的‘归墟引路图’,虽残缺,但或许能在跳跃途中指引方向,避开某些致命乱流。”
众人各自准备,气氛紧张而有序。
钟七安独自走向核心舱,脚步沉重。他需要亲眼确认那所谓的“生命体”究竟是何物。
通道幽深,两侧墙壁泛着诡异蓝光,像是血管般脉动。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像是血的气息。
终于,他来到最底层。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一根粗达十丈的晶化脉管贯穿舱底,深深扎入岩层之中,而在其尽头,隐约可见一团庞大轮廓——那是一颗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古老纹路,每一次搏动都引发整座飞船轻微震颤。
钟七安靠近,心跳竟与之隐隐同步。
就在他伸出手欲触碰脉管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低语——
“……救……我……”
声音极轻,却清晰入脑,带着无尽哀求与沧桑。
他猛地后退一步,冷汗涔涔而下。
“谁?”他厉声喝问。
无人回应,唯有心脏继续缓慢跳动。
可他确信自己听到了!那不是幻觉,也不是精神干扰,而是一种跨越维度的呼唤。
“你感觉到了?”玄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苍老声音低沉如钟。
钟七安回头:“你也知道这里?”
玄冥子点头:“我早说过,这艘飞船不该存在。它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该被任何人唤醒。”
“它到底是什么?”钟七安追问。
“一个沉睡的宇宙遗民。”玄冥子目光深远,“有人说它是初代造物主的仆从,也有人说它是被放逐的维度守卫……但它为何会成为飞船能源,我也不知。”
“它在求救。”钟七安沉声道。
玄冥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或许它想醒来,或许……它害怕醒来。”
“什么意思?”
“有些存在,宁愿永眠,也不愿面对苏醒后的世界。”玄冥子叹息,“你确定还要启动跳跃程序?一旦激活全部能源,它必定受到强烈刺激。”
“没有选择。”钟七安握紧拳头,“华瑶可能正在受苦,而柳青霜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玄冥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他也曾为了救人,不惜点燃星辰。”
钟七安心头一震:“你知道我父亲的事?”
“时候未到。”玄冥子转身离去,“记住,若听到第三声低语,立刻终止程序。否则,你会听见它真正想说的话——而那句话,足以让人疯魔。”
舱门关闭,钟七安独自伫立原地,望着那颗沉睡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