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七安瞳孔骤缩。他忽然明白——柳青霜并非想掌控时间线,她是想重建那个母星,成为新的“监察者”,以绝对秩序重塑万界。
而整合时间印记,正是重启仪式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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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囚禁华瑶,是为了抽取她的灵魂频率作为引信?”
柳青霜看了他一眼,眼中竟闪过一丝复杂:“她自愿的。”
“放屁!”虾大头怒吼,“她怎么可能帮你做这种事!”
“因为她知道,若不如此,下一个被吞噬的,将是她师门最后的传承之地。”
钟七安沉默。他知道华瑶有多珍视那份传承。那是她师父用性命换来的火种。
可即便如此……
“你不该欺骗我们。”他缓缓开口,“更不该,把无辜者当成祭品。”
柳青霜冷笑:“当大道无情,何来无辜?”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剩余的转轮碎片骤然升空,围绕她高速旋转,形成一道璀璨光环。每一块碎片都在释放出不同的历史片段:有钟七安家族未灭的和平岁月,有虾大头未曾流亡的少年时代,甚至还有华瑶成为宗主、统领群雄的未来……
“我要选出最完美的时间线。”她说,“然后,抹去其余一切。”
“你疯了!”
“也许吧。”她抬头,目光穿透虚空,“但总得有人做出选择。”
就在此刻,钟七安忽然察觉异样。
那块他曾注意到的特殊碎片,正悄然发光。它不在柳青霜掌控之中,反而缓缓飘向他。
他伸手接过。
一瞬间,记忆涌入脑海——
不是他的记忆。
是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在星空下奔跑。身后追兵如潮,天地色变。她将婴儿藏入一处秘境,留下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三个字:**转轮令**。
而那婴儿的脸……竟与年幼的柳青霜一模一样。
钟七安猛地抬头:“你……不是正道联盟的人?”
柳青霜神色微动,随即恢复平静:“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女人是谁?”
“不该问的,别问。”
“否则呢?”
“否则,你会看到比时间崩塌更可怕的东西。”
风吹过,带着腐朽的气息。
虾大头低声道:“七安,通道在缩小。”
的确,裂缝边缘已经开始弥合,紫雷逐渐黯淡。而虚空彼端,似乎有什么正在靠近——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有某种存在正透过裂缝窥视他们。
钟七安握紧那块碎片,心中已有决断。
“我们不能让她完成仪式。”
“可怎么阻止?她已经掌控了大部分碎片!”
“那就打碎所有碎片。”
“你疯了吗?那样会引发时间乱流,我们都可能被抹除!”
“总比让她成为新监察者好。”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虾大头再度催动巨龙右爪,转向柳青霜所在方位。而钟七安则调动全身混沌之力,准备引爆碎片。
就在动手前一刻,他忽然想起什么。
“华瑶……你还活着吗?”
他在心底呼唤。
许久,一丝极弱的波动传来。
“……我在……等你。”
四个字,让他胸口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