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定!”
轰——!
整座洞窟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飞溅的碎石停滞半空,巨兽咆哮的气浪凝固成波纹状的光影,连钟七安额前垂落的一缕黑发也静止不动。
唯有那血色卦盘仍在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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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七安喘着粗气,终于得以松懈片刻。他望着那枚卦盘,眼神复杂至极。
这气息……太熟悉了。
幼年时,他曾偷偷潜入家族禁地,在一间尘封的密室里见过一块残破的青铜罗盘。父亲发现后勃然大怒,亲手将它砸碎,并警告他:“此物招灾,见之即祸。”
那时他不懂,如今却隐隐明白——那罗盘上的符文,与眼前这血色卦盘,几乎一模一样。
而更让他心颤的是,那些符文,也出现在他体内的锁链之上。
“师父……您到底是谁?”钟七安喃喃。
玄冥子的虚影微微晃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时机未到,莫问因果。守住此阵,待我归来。”
说罢,身影渐渐淡去,如同晨雾消散。
华瑶艰难起身,擦去唇边血迹,望向钟七安:“刚才……那是你真正的师父?”
钟七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血色卦盘,思绪早已飞回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家族覆灭前的最后一晚,玄冥子曾悄然来访,与父亲密谈一夜。次日清晨,他便失踪不见,而钟家满门,尽数屠戮。
若说此事无关,鬼都不信。
“华瑶。”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嗯。”
“你刚才用秘法探查巨兽体内时,可曾察觉……那污染源的具体形态?”
华瑶蹙眉思索片刻:“像是一团不断分裂的丝线……黑色,带有倒钩,每一根都在试图接入巨兽的命轮。而且……它们似乎对你的锁链有本能的排斥。”
钟七安眸光一闪。
排斥?不,更像是畏惧。
“说明我的锁链……克制它。”他缓缓道,“而这锁链,源自钟家祖传血脉。也就是说,我们家族当年的灭亡……或许正是因为掌握了某种能对抗‘修剪者’的力量。”
华瑶呼吸一滞。
“你是说……他们故意灭你全族,就是为了斩断这条传承?”
“很可能。”钟七安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可问题是,我们至今不知‘修剪者’究竟是何等存在。他们能操控柳青霜的意识,借巨兽之身创造污染,甚至可能早已渗透各大宗门……这样的势力,究竟隐藏了多少年?”
洞窟内一片死寂。
只有血色卦盘仍在无声旋转,滴答、滴答,如同倒计时的钟摆。
忽然,华瑶轻声道:“你还记得柳青霜最后说的话吗?她说‘他们在剪除因果’……什么是因果?是命运?是轮回?还是……每个人的生死轨迹?”
钟七安闭上眼。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曾讲过一个传说:天地初开之时,有一群看不见的存在,手持银剪,游走于命河之上,裁剪那些“不该存在”的人生。世人称之为“修剪者”。
当时他只当是睡前故事。
现在想来,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他睁开眼,寒芒迸射,“那他们才是真正的劫难。而我们所有人,不过是他们手中待剪的丝线。”
华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