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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些都是‘被修剪’的灵魂。”它说，“他们也曾反抗命运，最终皆归沉寂。你呢？钟七安，你真的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

钟七安死死盯着那些丝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想起了童年时的誓言，想起了流亡路上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想起了华瑶握着他手说：“总得有人去打破这轮回。”

“我能。”他一字一顿，“哪怕只能救下一个。”

说罢，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暴涌，凝聚成一柄虚幻长剑——此剑无锋，却蕴含万般执念，名曰“问道”。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空间崩裂，塔身倾颓。钟七安肩头被无形利刃划开，鲜血洒落意识之海，激起层层涟漪。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华瑶！”他在心中呐喊，“现在！”

几乎在同一瞬，外界战舰主控室内，华瑶双目赤红，十指翻飞于一道悬浮玉简之上。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唇角甚至溢出血丝。

“时空裂隙……开！”

随着她一声厉喝，玉简炸裂，一道金色光柱自天外劈落，贯穿意识迷宫顶部。裂缝出现，狂风呼啸，整个虚拟世界开始坍塌。

“快出来！”华瑶嘶声喊道。

钟七安抓住那团幽蓝光晕，纵身跃向裂缝。就在即将脱离之际，修剪者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无法改变命运。”

钟七安回头，只见那玄冥子模样的身影正在消散，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瞬，他已被抛回现实。

身躯猛然一震，钟七安睁开双眼，大口喘息。华瑶立刻扑上前扶住他：“成功了吗？”

他点头，手中光晕缓缓融入一枚玉符之中。“她还活着……只是太虚弱了。”

华瑶松了口气，正欲说话，突然——

“警报！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战舰中枢传出冰冷女声，“坐标锁定：东南象限零七，距离0.3光息，数量不明舰队正穿越维度屏障，预计接触时间：九息之后。”

钟七安脸色骤变。“叛变守望者？”

“频率匹配度98.7%。”系统继续播报，“警告：敌方携带‘归零装置’，具备清除单体宇宙支流能力。”

舱内灯光瞬间转为猩红。

“归零装置……”华瑶喃喃，“那是传说中能重启文明进程的禁忌武器……他们怎么会拥有？”

钟七安站起身，强压体内翻腾的伤势。“别管他们怎么有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

“信号被屏蔽，无法联络任何盟友。”华瑶快速调取星图，“最近的安全虫洞在西北方向，但需要至少两百万灵晶启动跃迁引擎。”

“我们只剩八十万。”钟七安沉声道。

“那就用别的东西补。”华瑶咬牙，“我可以引爆备用储能阵列，再加上……我的本源精血。”

“不行！”钟七安断然拒绝，“你会死！”

“那你想看着整个星域被抹除吗？”她反问，目光灼灼，“柳青霜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她说她是因为泄露了守望者的秘密才被囚禁……也许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敌人，而是……觉醒者。”

钟七安怔住。

“你说什么？”

“我不是说他们是对的。”华瑶低声，“我是说……也许这场战争，从来就不该分正邪。”

舱外，星空开始扭曲。一道道漆黑战舰轮廓自虚空中浮现，舰首铭刻着古老图腾——一只闭合的眼睛，中央竖立着断裂的天平。

钟七安望着那标志，忽然想起迷宫崩塌时掉落的一物。他探手入怀，取出一枚残破令牌。其上符文晦涩难懂，但与外面舰队的图腾竟隐隐呼应。

“这上面的字……”他眯起眼，“似乎是‘修正协议·第七序列’。”

华瑶瞥了一眼，呼吸微滞。“那是……权限认证符。只有参与过原始缔约的存在才能持有。”

“缔约？”钟七安看向她，“你到底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