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七安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风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他们并肩前行,踏入奇点入口的刹那,四周景象骤然变幻。
脚下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广袤平原,天空悬挂着两轮月亮,一大一小,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原始灵气,纯净得令人窒息。
“这里……真的是未被污染的世界?”华瑶惊叹。
“而且从未有人踏足。”钟七安环顾四周,忽然眉头一皱,“等等,那边——”
平原尽头,矗立着一座残破石碑,表面布满裂痕,却仍能辨认出几个古老大字:
**“禁封·意识聚合体”**
“意识聚合体?”华瑶走近细看,“传说中远古文明尝试将亿万生灵魂魄融合为一,创造永恒智慧生命……失败后被彻底封印。”
“所以这里不仅是避难所。”钟七安沉声道,“还是监狱。”
话音刚落,石碑突然震动,一道低语从地底传来:
“外来者……你们带来了钥匙……”
“谁?”钟七安厉喝,剑锋直指地面。
回应他的,是整片大地的共鸣。
无数细小光点从土壤中升起,汇聚成一个人形轮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是……最后一个守望者。”那声音沙哑而疲惫,“真正的守望者,从未叛变。”
钟七安瞳孔一缩。“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
“因为……只有持有防火墙碎片之人,才能唤醒我。”那光影缓缓抬起手,指向钟七安手中的玉简,“而你,正是第七任继承者。”
“第七任?什么意思?”
“每一纪元终结之时,都会选出一人承载防火墙核心意志。”光影低语,“前六人皆陨落于阴谋之中……如今,轮到你了。”
华瑶震惊:“所以虾大头他知道这些?”
“他是守护程序的一部分。”光影叹息,“但他也无法违抗更高指令。”
“什么指令?”
“摧毁奇点,抹除纯净宇宙。”光影颤抖着,“因为他们害怕……这里孕育的东西,终将颠覆现有秩序。”
“什么东西?”钟七安追问。
光影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两个字:
“人性。”
狂风骤起,天穹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无数黑影在高空盘旋。
“他们来了。”光影急促道,“执法使已经开始清剿,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去哪里?”
“去塔影所在之地!”光影消散前最后一句叮嘱回荡空中,“唯有在那里,你们才能揭开‘起源之谎’……”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剧烈震荡。
钟七安猛然回头,只见华瑶正凝视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莲花状印记,正散发淡淡金光。
“你也……被选中了。”他喃喃。
华瑶苦笑:“或许从出生那一刻起,命运就已写好。”
天边乌云压境,雷光翻滚。
而在奇点之外,遥远星域某处,一艘漆黑战舰悄然浮现。
舱室内,一名女子端坐主位,面具遮面,手中握着一枚与钟七安手中几乎相同的玉简。
她轻抚符文,低语响起:
“第七任……终于出现了。”
“该准备迎接‘净化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