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皱眉:“你是说,你也一直在找这个地方?”
“不只是我。”他扫视二人,“整个邪道高层都在等这一天。只不过,没人想到钥匙竟藏在你们手里。”
钟七安冷笑:“所以你是来抢的?”
“不。”赤焰魔君摇头,“我是来合作的。我知道你害怕踏入禁地,因为你怕重演家族悲剧。但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就像我当年,若非亲眼见证兄长被炼成傀儡,也不会走上这条魔途。”
洞内一时寂静。只有能量池仍在低语,仿佛在诉说着亘古的秘密。
钟七安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最后的目光,母亲倒下的背影,族人们哀嚎着被黑雾吞噬……还有那一句未曾说完的话:“七安……归墟之中……藏着真相……”
他睁开眼,目光已决。
“我要去。”
“你确定?”华瑶担忧地看着他。
“我不确定结果。”他说,“但我确定,不能再让别人替我去探路。”
话音刚落,腰间玉简忽地亮起青光。一道苍老声音传出:“七安,听我说——不要去归墟!”
“玄冥子?”钟七安心头一震。
“那不是你能承受的因果。”传讯中,玄冥子语气罕见地急促,“你父亲当年也是因窥见星图一角,才引来灭门之祸!你以为家族覆灭是偶然?那是必然!因为你们钟氏,本就是守护归墟封印的最后一支血脉!”
钟七安如遭雷击。
华瑶震惊望来:“你是说……钟家的覆灭,是因为他们知道太多?”
“正是。”玄冥子叹息,“历代钟氏族长皆受命镇守归墟外围,不得擅入。可你父亲不甘命运束缚,执意破解祖训之谜,最终触动禁忌,招致灾厄。”
“那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钟七安声音发颤。
“因为我不能。”玄冥子语气沉重,“天机不可轻泄,每一次透露,都会加速劫难降临。但我必须警告你——一旦踏入归墟,你将不再是追寻真相的人,而是成为真相的一部分。”
玉简光芒渐弱。
“等等!”钟七安急喊,“我父亲他还活着吗?”
沉默片刻,只剩一句飘渺回应:“当年他问的问题,和你现在一样……可惜,答案往往比问题更残酷。”
下一瞬,玉简炸裂成粉,灰烬随风散去。
钟七安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脸侧旧伤,仿佛在触摸那段被尘封的记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家族世代禁止提及归墟,难怪每年祭祖都要焚烧七盏血灯,难怪父亲临终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在他耳边说:“记住……别回来……”
他不是在劝阻,是在忏悔。
“你还坚持要去吗?”华瑶轻声问。
钟七安缓缓点头。
“不仅要去,还要亲手揭开这一切。”他抬头,目光穿透层层黑暗,“如果钟家注定要为真相付出代价,那这一代,由我来承担。”
赤焰魔君忽然笑了:“有意思。看来这次,真能见到传说中的东西了。”
“你也知道什么?”华瑶警惕追问。
“我知道的不多。”他望着星图,“但我记得,三百年前,曾有一位大能试图打开归墟之门,结果整座山脉化为飞灰,方圆万里生灵尽灭。唯一的幸存者,是个瞎眼的老道士,临死前只说了一句:‘他们回来了。’”
三人皆默。
这时,战舰再次发出尖锐警报。
“检测到外部入侵波动。”机械音通报,“预计三十息内,有至少三十名高阶修士突破外围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