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钟七安厉声阻止,“你不是它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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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虾大头回头一笑,那笑容豁达得令人心酸,“但我比你更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说罢,他猛地将长枪插入地面,全身灵力疯狂燃烧,经脉根根暴起,皮肤开始龟裂渗血。一股炽热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竟是自损根基的禁术“焚脉引阳”。
“虾大头!”钟七安怒吼。
“走啊!”他嘶吼回应,“拿着圣器离开!有些事……我早该告诉你了!那个秘密……也该揭晓了!”
钟七安僵在原地,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片段——幼年时家族覆灭之夜,父亲临终前死死攥着他手腕,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后来逃亡途中,虾大头总是默默挡在他身前,哪怕自己重伤垂危也不曾退后半步……
原来……他知道什么?
“七安!”华瑶一把抓住他手臂,用力拽向出口,“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身后,虾大头的身影已被黑雾吞没。那一声长笑穿透混乱,在裂谷中久久回荡。
“替我……看看那天外之天……到底有没有路!”
钟七安被强行带离,最后回望一眼——只见那变异守护兽正疯狂撞击阵法壁垒,而虾大头立于中心,浑身浴血,手中长枪寸寸断裂,唯有一团金红色火焰仍在熊熊燃烧,死死缠住怪物四肢。
那火……不是灵力所化。
是命魂之炎。
“他点燃了自己的魂魄……”华瑶声音颤抖,“以性命为祭,换取片刻迟滞。”
钟七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想冲回去,却被华瑶拼死拦住。
“他会白死的!”他嘶声低吼。
“那就更要活着!”她直视着他眼睛,“否则,谁来揭开他说的那个‘秘密’?谁来替他走到终点?”
玄冥子落在二人身旁,脸色苍白如纸。“走吧。”他沙哑道,“此地即将彻底崩塌,再不走,谁都活不了。”
三人疾驰而出,身后轰鸣不断,整座裂谷开始塌陷,岩层崩裂,尘浪滔天。
直到冲出谷口,回望之时,只见一片废墟沉入地底,仿佛大地合拢了嘴巴,将一切吞没。
钟七安跪倒在地,喘息粗重。
手中,紧握着那柄黑刃圣器。
它安静下来,不再震颤,反而与他体内某股隐秘力量悄然呼应。他缓缓掏出那块家族残玉,贴近圣器表面——
刹那间,两者同时发光。
玉上的古老图腾与圣器边缘浮现的纹路完美契合,交织成一幅完整图案:一座倒悬于星空之上的宫殿,门前立着九根石柱,其中一根断裂,血痕斑斑。
“这是……”华瑶震惊地看着,“传说中的‘归墟宫’?可是,那不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虚妄之地吗?”
玄冥子盯着图案,久久不语,最终只叹一声:“原来如此……难怪天机会被遮蔽。”
“什么意思?”钟七安抬头。
“归墟宫,乃上古纪元终结之处。”他缓缓道,“也是新纪元开启的钥匙所在。相传,谁能执掌归墟,便可窥见大道尽头……但也可能,成为毁灭的开端。”
钟七安沉默良久,忽而问道:“我家族……是否与此有关?”
玄冥子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父亲……从未告诉过你他是谁吗?”
“他只说,我们姓钟,来自北方雪原。”钟七安声音低沉,“然后就死了。”
“北方雪原……呵。”玄冥子苦笑,“那是谎言。你们钟家,从来不在人间谱系之内。你们是‘守门人’的后裔——世代镇守归墟通道的存在。”
钟七安心头剧震。
“而你母亲……”玄冥子顿了顿,“她不是死于战火。她是被献祭的。为了暂时封闭归墟之门。”
“你说什么?”钟七安猛地站起,眼中杀意迸现。
“冷静。”华瑶按住他肩膀,“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重要的是,虾大头用命换来的情报——那个秘密,很可能与你的身世直接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