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禁术反噬

“你打算去找那些‘前人’?”虾大头苦笑,“你知道这有多疯吗?”

“我早就疯了。”钟七安转身走向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雨势渐大,雨水顺着瓦片滴落,敲打着泥地,节奏凌乱如心跳。

他望着漆黑的夜,思绪飘远。家族灭亡前,父亲曾提过一句:“世间有九圣器,皆为开天辟地时所留,得其一者,可逆命改运。”后来族中典籍尽毁,这句话成了他心中唯一的线索。

如今,第一件圣器“归墟珠”已在三年前被他所得,藏于识海深处,与混沌神体隐隐共鸣。若这“玄阴镜”真是第二件……或许,真能揭开那场灭门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决定了。”他回身,语气不容置疑,“明日黄昏,混入鉴宝大会。”

“可华瑶怎么办?”虾大头指着床上的人,“她还没醒。”

“我留下一枚护心符。”玄冥子从袖中取出一道金纹玉符,“可保她七日内不遭邪气侵扰。”

“那你呢?”钟七安看向他。

“我另有要事。”玄冥子摇头,“但我会在暗处观察你的情况。记住,若觉体内异动加剧,立刻退出,不可强撑。”

“明白。”

玄冥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屋内只剩三人。虾大头坐在角落,默默擦拭匕首,刀刃映着烛光,寒意森然。

“你真的相信那面镜子能救她?”他忽然开口。

“我不信。”钟七安低声道,“但我必须试。”

“为什么总是你扛着一切?”虾大头抬起头,“当年你家的事,不是你的错。现在也一样,华瑶的选择,是她自己的道。”

“可我活着,就是为了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钟七安走到床前,轻轻握住华瑶的手,“她的手这么冷……就像那天夜里,我娘的手一样。”

虾大头沉默了。他知道,有些伤,从未愈合,只是被埋得更深。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钟七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与执念。

次日清晨,雨停。贫民区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街巷泥泞不堪。钟七安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涂抹了些许灰土,看起来像个普通散修。

他最后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华瑶,将一枚刻有符文的玉佩放在她枕下——那是他母亲遗留的护身符,从未离身。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

虾大头也乔装完毕,戴着斗笠,背着药篓,活脱脱一个采药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藏身处,融入市井人群。

天机阁位于城东高台,白玉为阶,金瓦覆顶,守卫森严。鉴宝大会今日开启,各方修士云集,车马络绎不绝。

“门票得用贡献点换。”虾大头低声,“我没那么多。”

“不用票。”钟七安指向后山一条隐秘小径,“我知道一条旧路,是当年建造天机阁时工匠们留下的逃生通道。”

“你连这个都知道?”虾大头惊讶。

“我查过每一寸地基。”钟七安眼神冷峻,“为了今天,我准备了三年。”

他们绕至后山,拨开藤蔓,露出一道狭窄石缝。钻入其中,通道幽深曲折,壁上苔藓泛着微光。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微弱亮光。

“出来了。”虾大头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钟七安突然抬手制止。他耳朵微动,听见远处有极轻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声响。

“有人。”他低语。

两人屏息贴墙,只见两名黑衣人从另一条岔道走出,胸前绣着赤焰图腾。

“上面说了,务必盯紧‘玄阴镜’,不能让它落入正道手中。”一人道。

“可赤焰魔君不是和柳青霜达成了暂时休战?”另一人疑惑。

“休战归休战,圣器之事另当别论。”前者冷笑,“况且,魔君大人最近总在翻一本古卷,嘴里念叨着‘混沌’二字……我总觉得,他在找什么人。”

钟七安心头一震,悄悄握紧了拳头。

“那我们要动手抢?”

“不,等拍卖开始,制造混乱,趁机夺宝。另外……”那人压低声音,“如果看到一个眉心有蓝纹的年轻人,立刻传讯,不得伤害。”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