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七安心头一震。
梦境?相似的脸?第三圣器?
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
他正欲细问,忽然察觉体内一阵剧痛,仿佛有万千细针在经络中穿行。
“不好!”华瑶惊呼,“有人在引动你体内的印记!”
钟七安冷汗涔涔:“柳青霜……她在追踪我们!”
“必须立刻清除影蚕印!”华瑶起身,指尖凝聚灵光,“但我需要时间施术,期间你不能移动分毫。”
钟七安点头:“动手吧。”
华瑶双手结印,一道淡青色光幕笼罩两人。她低声吟诵古咒,音节晦涩难明。
随着咒语推进,钟七安后颈处浮现出一道蛛网状黑痕,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果然是影蚕印。”华瑶脸色发白,“这种邪术以寄生虫为媒,能透过气血感知方位,极难根除。”
“那就斩了它。”钟七安冷声道。
“不行!贸然切断,它会释放毒素,让你神志混乱。”华瑶摇头,“只能慢慢剥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落崖顶。
就在华瑶即将完成剥离之际,钟七安忽然睁眼:“有人来了。”
“不可能!”华瑶一惊,“我布下了匿形阵!”
“不是靠眼睛发现的。”钟七安握紧剑柄,“是感觉。那种被锁定的压迫感……又来了。”
华瑶迅速收手:“印记还未完全清除,我们得马上离开!”
两人跃下断崖,借助藤蔓滑入云海之下。
下方是一座废弃的古祭坛,石柱倾颓,符文斑驳。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铜鼎,鼎口朝天,似曾用于献祭。
“这里……”华瑶环顾四周,呼吸微滞,“和我梦里的地方……有些相似。”
钟七安警惕扫视四周:“先躲起来。”
他们在祭坛角落找到一处隐蔽洞穴,勉强容身。
外头风声呜咽,如同冤魂哭诉。
钟七安靠坐在石壁边,体内力量依旧躁动不安。他尝试运转玄冥子传授的心法,试图掌控这股庞大力量。
可每当他接近成功,脑海中便会浮现家族覆灭的那一夜——火光冲天,亲人哀嚎,而他只能蜷缩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又来了……”他咬牙,额角渗出血丝。
华瑶察觉不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在害怕。”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钟七安没有否认:“我怕重蹈覆辙。怕有一天,我又看着重要的人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更该变强。”华瑶注视着他,“玄冥前辈把命都给了你,不是让你沉溺于恐惧的。”
钟七安闭上眼:“你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凝神。
这一次,他不再抗拒那股力量,而是将其视作洪流,引导它流向四肢百骸。
渐渐地,经脉扩张,骨骼发出细微鸣响,仿佛 undergoing 重塑。
当他再度睁眼,眸中已有星河流转之象。
“你……突破了?”华瑶惊讶。
“不完全是。”钟七安摇头,“这只是初步融合,距离真正掌握还差得很远。但至少……我现在能感知到那个印记的位置了。”
他指向自己左肩下方:“还在,只是被压制了。”
华瑶皱眉:“柳青霜不会轻易放弃。她既然敢背叛正道,必然有所依仗。”
“天魔残魂。”钟七安冷声道,“她以为借助外力就能掌控一切,殊不知,越是强大的力量,越容易反噬主人。”
“可她现在拥有了天衍珠。”华瑶提醒,“那不仅是圣器,更是开启某些古老封印的关键。”
钟七安沉默片刻,忽然想起玄冥子临终前画下的那道符文。
“等等。”他猛地起身,“玄冥子当时在地上留下了什么!”
华瑶一怔:“你是说……那道符?”
“对!我记得它的形状!”钟七安急忙在地面摹画出来,“你看,这个回旋结构,像是某种破解之法。”
华瑶盯着那图案,脸色忽然变了:“这是……‘逆影诀’的起手势!传说中可以扰乱一切追踪类术法的禁术!”
“你能用吗?”
“我可以试试。”她咬牙,“但需要以精血为引,且一旦施展,三天之内无法再动用灵力。”
“值得。”钟七安果断道,“你施术,我护你。”
华瑶点头,咬破指尖,以血绘符。
钟七安守在洞口,感知着外界动静。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异常——风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才是最可怕的征兆。
“快!”他低喝。
华瑶加快速度,最后一笔落下,整座祭坛的符文竟同时亮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