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过去,也是未来。”残魂低语,“我是被封印者,亦是将解封之人。而你,不过是命运棋盘上的一枚子。”
“我不信命。”
“不信也好。”残魂忽而靠近,几乎贴上他的额头,“但你可知‘洪荒之钥’为何物?”
钟七安呼吸一滞。
“它不在仙界,不在幽冥,更不在圣典之中。”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耳语,“它藏于背叛者的泪,觉醒者的血,以及……一个早已死去的孩子的记忆里。”
“什么意思?”钟七安追问。
可残魂已经开始消散,最后留下一句话:“当你找到钥匙之时,便是万物终结之日。”
风止,雾散,残魂彻底消失。
钟七安僵立原地,冷汗浸透后背。那句话反复回荡在脑海——**一个早已死去的孩子的记忆**?
他没有死去的孩子。他从未婚娶,也未曾育子。可为何……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悲恸?
“七安。”华瑶轻唤,“你还好吗?”
他回神,扶稳她。“没事。只是……那东西提到了‘洪荒之钥’。”
华瑶神色微变:“师门古籍记载,洪荒之钥是开启‘太初禁地’的唯一凭证,传说中掌握它的人,可窥见宇宙本源。”
“但它说,钥匙藏在一个死去孩子的记忆里。”钟七安皱眉,“这不可能。”
“未必。”华瑶低声道,“有些记忆,并非属于今生今世。轮回之道,因果纠缠,前世之事,未必不可追溯。”
钟七安沉默。他曾听玄冥子说过,某些天赋异禀者,能在特定条件下唤醒宿世记忆。难道……那天魔残魂指的是这个?
远处,又有魔物嘶吼逼近。他们不能再停留。
“我们得尽快离开。”他说。
“嗯。”华瑶靠在他肩上,声音渐弱,“只要……还能和你一起走……就好。”
钟七安心头微颤。他想说什么,却又咽下。这些年来,他们并肩作战无数次,生死相托,彼此信任。可越是亲近,他越害怕失去。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靠近真相,代价就越沉重。
他曾发誓不再让任何人因他而死。
可命运似乎总在嘲弄他。
夜更深了。月光被乌云遮蔽,唯有废墟间偶尔闪烁的蓝光指引方向。那是华瑶护体法阵残留的能量,微弱却不肯熄灭。
钟七安忽然注意到,那些蓝光竟与地上符文产生共鸣,隐隐构成一幅星图轮廓。
“这是……北斗倒悬?”他低声惊呼。
据传,北斗倒悬乃远古秘法启动之兆,唯有持有特定血脉者方可触发。而华瑶出身隐世宗门,其师尊曾言,她们一脉乃上古星宫遗族。
“你感觉到了吗?”华瑶睁开眼,“有种牵引力……来自地下。”
钟七安蹲下身,手掌贴地。果然,一股细微波动正从地底传来,规律如心跳。
“下面有东西。”他说。
“可能是……师门失落的‘星枢台’。”华瑶艰难支撑起身,“如果真是它……或许能修复我的伤势,也能帮你解开更多谜团。”
“那就下去。”钟七安果断道。
可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裂缝自星图中心裂开,喷出浓郁黑雾。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哀嚎不止,似在祈求解脱。
“不好!”钟七安迅速布下防御阵法,“这是怨灵潮!由大量冤魂凝聚而成,专噬生灵神识!”
“用净魂灯!”华瑶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小灯,递给他。
钟七安点燃灯芯,柔光洒落,怨灵纷纷退避。但数量太多,灯力有限。
“坚持住!”他咬牙催动灵力。
忽然,一阵熟悉的笑声从地底传来。
“哈哈哈……七安,没想到吧?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