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渊之主……我们需要我们的身体。”华瑶声音发抖,“我们不是偶然相遇,而是被选中的‘双生容器’。”
“所以玄冥子一直知道?”钟七安怒极反笑,“他教我推演之术,让我接近你,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一定。”虾大头忽然道,“还记得他说‘宿命双生’时的表情吗?那是忧虑,不是阴谋得逞的得意。”
“可若这一切早有预谋,那真正的敌人是谁?”华瑶喃喃,“是我师尊?还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黑袍人?”
钟七安沉默许久,忽然抬头:“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本就是一人。”
空气凝固。
“不可能。”虾大头摇头,“一个在东域隐世宗门,一个在北荒屠戮世家,相隔万里,怎会是同一人?”
“但力量波动相似。”钟七安回忆,“那夜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和华瑶记忆中她师尊最后释放的咒印,同属一种禁术——‘魂蚀九转’。”
华瑶猛地一颤:“那是师门最高秘法,唯有掌门可修……难道……他早就背叛了宗门?”
小主,
“或者,”钟七安冷冷道,“他根本就是墟渊之主的化身。”
三人陷入死寂。
远处,一声狼嗥划破长空。
忽然,华瑶脖颈纹路泛起妖异紫芒,她痛苦蜷缩:“它……在变化!”
钟七安低头一看,自己颈上纹路竟开始蜕变成鳞状,隐隐浮现龙首轮廓!
“这不是天魔契约……”虾大头骇然,“这是‘龙骸契’!传说中远古时期用来封印混沌魔神的禁忌之术!怎么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钟七安望着掌心浮现的龙形印记,脑海中响起一道陌生低语:
【当你看见真相之时,便是苏醒之日。】
“谁?”他厉声喝问。
无人回应。
华瑶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臂:“七安……我刚才的记忆里,师尊提到‘另一具躯壳’……他是说……我之外,还有第三个容器?”
钟七安猛然想起什么:“赤焰魔君……他为何会突然与我们联手?他说共同敌人才是威胁,可他从未说明那敌人是谁……”
“如果……”虾大头声音发紧,“如果赤焰魔君也知道真相,甚至……他自己也曾是容器之一呢?”
风更大了。
乌云蔽月,天地陷入墨色。
钟七安缓缓站起,眼中金光流转,似有龙影掠过瞳底。
“不管前方是劫是缘,我都不会再逃避。”他低声说,“既然命运让我们成为容器,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妄图操控我们的生死。”
华瑶抬头望他,眼中泪光未散,却多了几分坚定。
“若真是宿命双生……”她轻声道,“那我也愿与你同行到底。”
两人十指紧扣,脖颈纹路竟在同一刻停止蔓延。
可就在这一瞬,钟七安耳边再度响起那低语:
【小心……她的眼泪,是钥匙。】
话音落下,华瑶眼角一滴泪水悄然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滴泪竟化作血色,渗入皮肤,瞬间激活了沉睡的纹路!
整片山林,骤然响起无数古老吟唱,仿佛大地之下,有亿万生灵齐声呼唤:
“归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