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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七安眼神骤冷。
赤焰魔君?那个盘踞南荒、屠戮百城的邪道巨擘?
“他体内有魔君的气息。”钟七安沉声道,“不是偶然魔化,是被人种下了魔种。”
“可他从未去过南荒……”华瑶捂着伤口,脸色苍白,“除非……早在我们相遇之前……”
话未说完,虾大头猛地抬头,双眼完全漆黑,再无半分人性。他咆哮着冲向华瑶,速度比先前更快!
钟七安怒吼一声,挥剑硬撼,却被撞飞至洞壁,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
“华瑶!退后!”他挣扎起身。
可华瑶没有退。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笛之上,笛身瞬间染成赤红。她双手合十,将玉笛置于额前,口中吟唱起一段古老咒文。
“以吾精魂为引,借天地清音之力——封!”
刹那间,整座冰洞被柔和却强大的光芒笼罩。符文化作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绕住疯狂挣扎的虾大头。
“不——!”他嘶吼,力量滔天,却无法挣脱。
华瑶的身体开始透明,仿佛灵魂正在被抽离。
“住手!你会死的!”钟七安怒吼。
“这是……唯一能压制他的方法……”她微笑,笑容凄美,“答应我……不要让他白白牺牲……”
光芒渐弱,虾大头终于瘫倒在地,魔气被暂时镇压。而华瑶直挺挺倒下,气息微弱如游丝。
钟七安冲上前接住她,手指探其脉搏,心头一沉——灵力枯竭,魂魄受损,若不及时救治,不出三日便会香消玉殒。
“坚持住……”他低声说,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
他迅速翻找储物戒,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她口中。那是玄冥子所赠的“归元丹”,据说可续命七日。
可丹药刚入口,便化作青烟消散。
“不行……她的伤已非寻常丹药可治。”钟七安闭目,强迫自己冷静。
忽然,他想起什么。
玄冥子曾在一次夜谈中提及一种失传已久的疗伤法诀——《太初养神录》,需以远古遗迹中的“心源石”为引,配合施术者精血,方可唤醒濒死者残存的生机。
“附近……是否有遗迹?”他回忆着老散修的话语。
“北行三十里,有一处冰封古殿,据说是上古时代遗留……或许……藏着答案。”
钟七安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华瑶,又望了一眼仍在抽搐的虾大头。
他必须做出选择。
带她同行?风险太大,途中若有变故,她必死无疑。
留下她?一旦魔气再起,无人能护她周全。
最终,他将华瑶轻轻放在一处避风角落,用外袍裹紧她冰冷的身体。随后,他撕下衣角,在地上画出一道守护阵法,将她与虾大头一同纳入其中。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像是承诺,又像自语。
走出洞口那一刻,暴风雪正肆虐。天地一片苍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鸣。
钟七安迎风而立,衣袍猎猎,背影孤绝。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若停下脚步,有些人便再也无法醒来。
风雪中,他踏出第一步。
脚印很快被掩埋,如同从未有人走过。
而在那冰洞深处,虾大头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别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荒深处,一座燃烧的宫殿内,赤焰魔君端坐王座,手中把玩着一块黑色晶石,脸上浮现诡异笑意。
“棋子已动,只差一步……”他低语,“钟七安,你会来见我的,对吗?”
风停了片刻。
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钟七安不知身后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他只知道,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刀锋之上。
当他终于抵达那座冰封古殿时,夕阳正沉入地平线,余晖洒在殿门前的巨大石碑上。
碑文斑驳,依稀可见几个古字:“**心源启明,唯诚者入**”。
他伸手拂去积雪,目光忽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