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我不是送死。”
“那你是什么?用命去赌一个可能?”
“是我自愿的。”
“那就更不行!”
他猛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当年我没能救下家人……现在,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踏入那条路。”
风更大了。
华瑶伸手抚上他脸颊,指尖冰凉。“七安,活着的人,不该被过去锁住。你背负太多,可我也……有自己的道要走。”
钟七安喉结滚动,终是垂下手。
“我陪你。”
“不行,你得守住外界平衡,否则一旦有外敌趁虚而入……”
“那就让我随她去。”
虾大头突然插话,“我懂阵法推演,能帮她定位核心节点。而且……”他苦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们救的。”
钟七安久久未语。
良久,他取出玉符,咬破指尖,在其上画下一道古老符印。血光一闪,玉符竟化作一面青铜小镜,映出海底深处模糊景象——一座巨大祭坛沉于深渊,中央立着一根锁链,缠绕着一团剧烈 pulsing 的黑雾。
“这是我钟家秘传‘窥渊镜’。”
他递向虾大头,“记住,一旦发现异常波动,立刻传讯。若华瑶失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明。
虾大头接过镜子,重重点头。
华瑶深深看了钟七安一眼,转身走向海岸。每一步落下,脚下浪花自动分开,仿佛大海也在为她让路。
“等等。”
钟七安忽然唤住她。
她回头。
“带上这个。”
他扔出一块温润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玄鸟,“若是撑不住……捏碎它。我会赶来,哪怕撕开虚空。”
华瑶接过,轻轻贴在胸口。
“我知道你会。”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滔天巨浪之中。
钟七安独立崖边,任狂风撕扯衣袍。他取出另一枚隐秘符箓,以血激活,传讯直达北境荒原。
【赤焰魔君,旧账可还记得?如今有一场更大的局,愿不愿入?】
片刻后,符箓燃烧,传出一道沙哑笑声:“钟七安,你终于肯低头了?好!我率三千炎骑,三日后至东海岸!”
他收起灰烬,眼神愈发冰冷。
这时,玄冥子的身影悄然浮现于身后半丈处,手持拂尘,眉心一道竖痕微微发亮。
“你明知他们此去九死一生。”
“我知道。”
“为何不阻?”
“因为他们必须知道真相。”
“你也一样。”
老者叹息,“洪荒钟响,非天意,乃人为。而那人……与你血脉相连。”
钟七安身形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