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猛地抽手,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你看到了什么?”钟七安扶住她,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她抬头看他,嘴唇微动:“是你父亲……和玄冥子……他们……是你家族获得混沌传承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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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七安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那场灭门,并非偶然。
而是因为这所谓的“传承”,早已埋下了毁灭的种子。
“咳……咳咳……”玄冥子终于睁开眼,虚弱地看着他们,“你们……来了。”
“师叔!”钟七安急忙上前解开最后的锁链。
老人落地时几乎瘫倒,却被虾大头及时接住。
“谢了。”玄冥子苦笑,“这柱子吸了我三个月的预知力,再晚几天,我就成废人了。”
“到底是谁把你抓来的?”钟七安沉声问。
玄冥子摇头:“现在不能说……天机紊乱,多说一句都可能引来杀劫。”
“那你刚才说的……混沌传承……”钟七安握紧拳头,“是不是你引导我家得到的?”
老人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是。但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快打开封印。”
“什么意思?”华瑶强撑着问。
“混沌之力本不该现世。”玄冥子低声道,“它不属于这个时代。一旦觉醒,必引动九霄动荡,诸域崩裂。”
钟七安脑中轰鸣不止。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在深夜独自饮酒,望着星空喃喃:“不该拿的……不该拿的啊……”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们得走了。”虾大头突然紧张地回头,“那边有人来了,不止一队!”
钟七安抱起玄冥子,华瑶勉强站稳,三人迅速撤离高台。
身后,警钟长鸣,火光四起。
“分两路!”钟七安果断下令,“虾大头带玄冥子先走,我和华瑶断后!”
“不行!”虾大头吼道,“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钟七安厉声打断,“你若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虾大头怔住,眼中闪过痛苦,最终咬牙:“东面山坳,老地方见!”
他背着玄冥子消失在夜色中。
钟七安拉着华瑶躲进一条狭窄通道,身后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
华瑶点头,却又一阵眩晕,靠在他肩上:“只要……跟着你……就行。”
钟七安心头一紧,却不敢表露。
他知道,她的魔化正在加剧,而他自己,也快要触及极限。
通道尽头是一片开阔地,月光洒落,映出一道修长身影。
红袍猎猎,焰纹缭绕。
赤焰魔君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钟七安,真是好胆量。”他缓缓开口,“敢闯我天魔大营,救走玄冥子?”
钟七安将华瑶护在身后,冷冷道:“让开。”
赤焰魔君轻笑:“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从我手里逃出去?”
“未必。”钟七安手中短刃横起,刀锋映月如霜。
两人对峙,杀意弥漫。
华瑶忽然轻声道:“他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
钟七安心头一震。
的确,太顺利了。巡逻的间隙、阵法的漏洞、甚至那枚玉符都能奏效……一切都像是被人刻意安排。
“你在玩什么把戏?”他盯着赤焰魔君。
“把戏?”对方摊手,“我只是觉得,有些棋子,比敌人更有价值。”
“什么意思?”
“玄冥子知道太多。”赤焰魔君淡淡道,“而你……是唯一能承受混沌之力的人。柳青霜已经动手了,她不会允许你们活着离开北境。”
钟七安瞳孔骤缩:“柳青霜?她是幕后之人?”
“聪明。”赤焰魔君笑了,“但现在,你该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