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时,玄冥子赠予他的那枚玉佩突然发烫,紧贴胸口,灼得皮肤生疼。他取下玉佩,只见原本温润的玉面竟浮现出四个血色小字:
**小心魔修。**
钟七安瞳孔骤缩。
玉佩从未主动示警,除非……有超越此界规则的存在正在接近!
小主,
他抬头望天,只见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竟开始逆向旋转。一道极细的裂痕在夜空中浮现,如同玻璃上的裂纹,正缓缓蔓延。那是空间壁障被强行撬动的征兆!
“她要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
钟七安握紧玉佩,指节发白。他能想象华瑶手持青鸾令,踏月而来,素衣飘然,眉目如画。可若赤焰魔君也循着裂缝追踪而至……这个毫无防御的村落,必成血海!
他必须做点什么。
次日清晨,钟七安再度来到田间,挖出那半块石碑,抱回屋中。他点燃油灯,仔细端详背面。灰尘拂去,一行模糊刻字显现:
**天魔解体,血祭万灵,启门之钥。**
他呼吸一滞。
“解体”?是毁灭,还是……重生?万灵为祭,难道这场瘟疫,只是开始?
他闭目凝神,尝试与体内那股力量沟通。这一次,他不再抗拒,而是引导它流向四肢百骸。奇异的是,当力量运转至眉心时,他竟能短暂“看见”村中几处隐匿的红纹波动——那是尚未发作的感染者!
“它不仅能吸生命力,还能感知灾厄源头……”
他睁开眼,目光渐冷。
当晚,他找到村中几位尚清醒的老人,旁敲侧击打听山中异事。
“你说山里?”一位驼背老樵夫低声说,“三十年前,我去砍柴,曾在北谷见过一座石门,上面全是这种红纹。那天晚上,全村牲畜都死了,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石门朝哪边开?”钟七安问。
“朝下。”老樵夫打了个寒战,“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
钟七安心中一震。地底?难道这石碑也是从地底出土?莫非整片大地之下,埋着一座……封印?
他回到屋中,取出玉佩,轻声道:“玄冥子,你若真能听见,此刻便该给我点提示。”
玉佩寂静无声。
第三日,瘟疫加剧。新增十余名患者,更有三人夭折。尸体火化时,火焰竟呈幽绿色,烧不尽额上红纹。村民开始恐慌,有人提议驱逐所有外来者,包括钟七安。
“就是他来了之后才出的事!”一人怒吼。
钟七安立于祠堂前,面对群情激愤的村民,面无表情:“你们若赶我走,明日全族皆亡。”
众人一愣。
“瘟疫源头不在人,而在山。”他缓缓道,“若无人去毁那石门,十日内,全村必死绝。”
“你胡说!谁信你!”
“我不需你们信。”钟七安转身,背上一把柴刀,“我只问一句——谁愿随我去北谷?”
无人应答。
他冷笑一声,独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