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
钟七安猛地摇头:“不行,太危险。”
“可你答应过我。”她直视着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绝境,我们一同面对。”
钟七安喉头一哽,终是默然。
玄冥子叹息一声,挥动拂尘:“我会以推演之力,为你们争取三十息时间。再多……便是逆天而行。”
钟七安点头,随即运转全身煞气,引导其注入铠甲核心。金红纹路愈发明亮,竟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时间屏障。
“走!”他低喝一声,拉着华瑶冲向棱晶。
乱流如刀,割裂空气,每一次撞击都在铠甲上留下裂痕。可那纹路仿佛有自我修复之能,迅速弥合损伤。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棱晶的刹那——
“哥哥……救我……”
又是一道声音,稚嫩、凄厉,竟是钟七安已故幼弟的嗓音!
他心头剧震,脚步一顿。
“假的!”华瑶急喊,“这是乱流引发的心魔幻象!”
可钟七安的眼角已渗出血丝。那一声“哥哥”,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剜割着他最深的伤口。
“我知道……是假的……”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回头……”
“那就别回头!”华瑶猛地抱住他,“你看我!看着我!我不是幻象,我是华瑶!你还记得我们在青岚谷许下的诺言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星河尽头的彼岸花!”
钟七安颤抖着,终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一步,两步……
他们终于触碰到棱晶。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整块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一道信息直接灌入二人识海:
【三钥归位,门启之时,逆命者生,顺命者亡。】
紧接着,地面剧烈震荡,一道巨大裂缝在空洞底部裂开,从中升起一座残破石碑,上面刻着半个符文图案——与墙壁上的残迹恰好互补!
“拼图……完成了?”虾大头瞪大双眼。
钟七安却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因为他发现,铠甲上的新纹路,正与石碑上的图案缓缓融合,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这不是结束。”他喃喃道,“这才是开始。”
玄冥子望着石碑,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在封印它……而是在喂养它。”
“谁在喂养什么?”华瑶追问。
玄冥子没有回答,只是望向钟七安的铠甲,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就在这时,棱晶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
【最后一把钥匙,是你的心。】
钟七安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铠甲的核心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