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报出名号,语气坦然,没有丝毫畏惧。
“我知道大家饥寒交迫,受尽苦难。”她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被饥饿和绝望扭曲的脸,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悲悯,“连日来,我镇国公府联合青州士绅,开设粥棚,便是想助大家渡过难关。这马车之上,并无金银财宝,更无大量存粮,只有我主仆几人。”
她的话,打破了流民认为车中有大量粮食的幻想。
“抢了我,你们或许能得一时之饱,但然后呢?”苏清鸢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青州城内官兵即刻便到!你们将成为冲击官眷、劫掠作乱的匪徒!届时,等待你们的不是粮食,而是官府的钢刀和牢狱!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又将依靠谁活下去?”
她直接点明了最残酷的后果,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一些人心头的躁火。有人开始眼神闪烁,脚步迟疑。
“想想你们在粥棚前领到的那碗热粥!”苏清鸢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那是我镇国公府,是青州众多仁善之士,给大家活命的机会!我们若真想视你们如草芥,又何须耗费钱粮,顶风冒雪设立粥棚?!”
“如今,你们却要听信小人煽动,将救命之恩人,视为仇寇吗?!”她的目光如电,猛地射向那个脸色微变的刀疤脸,“是何人告诉你,我这车中有粮?是何人怂恿你们,来此断送自己的生路,背上作乱的罪名?!此人,才是真正陷你们于不义,绝你们生路的恶徒!”
诛心之言!
流民们一阵骚动,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刀疤脸,带着怀疑和愤怒。是啊,苏小姐说得对,抢了她,官兵来了怎么办?家里老小怎么办?粥棚还在施粥,那才是活路啊!
刀疤脸见势不妙,还想鼓噪:“别听她妖言惑众!她在拖延时间!兄弟们……”
“闭嘴!”苏清鸢厉声打断他,气势凛然,“你这挑拨离间、祸乱民心的恶徒!林护卫!”
“在!”林护卫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钢刀直指刀疤脸,杀气腾腾。
苏清鸢不再看那刀疤脸,目光重新回到犹豫不决的流民身上,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愿意信我苏清鸢,信镇国公府,愿意回去等待明日粥棚开灶的,立刻退开!我以苏家名誉担保,今夜之事,既往不咎!若再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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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冰寒刺骨:“便休怪我护卫手中之刀无情!青州律法无情!”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