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的手抖得厉害,旱烟袋都拿不稳了:“三郎……这,这瘟神爷……咱们凡人怎么挡得住啊?”
“挡不住也要挡!”沈砚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能坐着等死!我有一些从游方郎中那里听来的防疫法子,或许有用,但需要全村人一起使劲!”
他立刻提出了几条核心措施:
第一,封锁路口,物理隔离。 立即封锁所有进出沈家村的大小道路,只留村东头一条主路设卡,由护卫队(由之前表现积极的青壮组成)日夜把守,严禁任何外来人员进入,本村人也无特殊情况不得外出。所有因必要原因(如之前外出探亲)返回的村民,必须在村外设立的临时隔离区观察至少七天,确认无病状方可入村。
第二,全面消毒,清洁环境。 立即组织人手,按照他提供的配方,大量熬制消毒药水。对村内所有水井、河流取水点进行重点消毒,划定固定取水区,派专人看守,确保水源不被污染。组织村民彻底清扫房前屋后,清除垃圾、污物,所有生活垃圾必须深埋或焚烧。家家户户必须用消毒药水擦拭家具、喷洒地面。
第三,灭杀虫媒,阻断途径。 发放驱虫药粉,要求所有村民立即清理个人卫生,烫洗衣物,消灭身上的虱子、跳蚤。同时对村内的牲畜圈棚、草垛等蚊虫滋生地进行重点药物喷洒。
第四,设立隔离观察点。 在村子最西头,远离水源和居住区的地方,搭建几个简易窝棚,作为临时隔离点。一旦发现村内有发热、呕吐、出疹的疑似病人,立即强制移送至隔离点,由指定且做好防护的人员送饭送药,避免与其他人接触。
这些措施,对于封闭、保守的古代村落来说,无疑是石破天惊的。尤其是封锁道路和强制隔离,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和恐慌。
“不让出门?那万一官府来赈灾怎么办?”
“把病人赶出村子?那还是人干的事吗?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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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虱子?谁身上没个虱子?这也太折腾人了!”
“沈三郎,你这法子也太狠了!都是乡里乡亲的!”
质疑声、反对声,甚至带着愤怒的指责,扑面而来。人性的自私和对未知措施的恐惧,在此刻暴露无遗。
沈砚站在打谷场上,面对着骚动的人群,感觉肩膀上的压力如山般沉重。他知道,如果不能说服大多数人,这些防疫措施根本无法推行。
“乡亲们!”沈砚提高了音量,压下了周围的嘈杂,“我知道大家怕!我也怕!但怕有用吗?李家坳、王家屯的人不怕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这不是狠心!这是在救命!把疑似病人隔开,不是放弃他们,是为了防止传染给更多的人,包括你们的父母、妻儿!是为了给病人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治病,也免得大家互相猜忌,人人自危!”
“清理虱子,打扫卫生,看起来是小事,可那瘟病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传开的!你们是想留着虱子等死,还是想干干净净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