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那军官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蛮横取代,“管你什么瘟疫!抗税就是造反!给我打进去!”
几个差役举起水火棍,就要朝沈石砸下。
“住手!”沈砚厉喝一声,推开身前的村民,走到最前面,目光沉静地看着那税吏和军官,“差爷,朝廷加税,我等草民不敢不从。但如今村中确实无粮,仅有的一些,也是用来活命的蝗虫干和野菜。可否请差爷回禀上官,体恤民情,减免些许?或者,容我们些时日筹措?”
沈砚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希望能用道理和缓兵之计暂时稳住对方。
那税吏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蝗虫干?野菜?那也能叫粮食?小子,少跟爷耍花样!没钱没粮,就拿人来抵!我看你们村这些青壮,拉去修城墙也能顶些税银!”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沈石、沈勇等青壮身上扫过。
这话彻底激怒了村民。拉去服徭役,九死一生,跟直接杀了他们没什么区别!
“你们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一个村民悲愤地喊道。
“跟这些狗官拼了!”血气方刚的沈青红着眼睛就要往前冲。
场面瞬间失控!
“反了!反了!给我杀!”那军官见村民骚动,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抽出腰刀,指向人群。
差役们得令,如同疯狗般冲开栅栏,挥舞着棍棒锁链见人就打,见物就砸。一个老妇人护着身后藏着的半袋蝗虫干,被差役一脚踹倒,袋子被抢走,老妇人哭喊着扑上去,被一棍子打在头上,顿时血流如注,倒地不起。
小主,
“娘——!”她的儿子目眦欲裂,抄起扁担就朝那差役扑去,却被旁边另一个差役用锁链套住脖子,狠狠勒紧,脸色很快变得青紫。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砚眼睁睁看着这惨剧发生,心如刀绞,双目赤红。他知道,不能再退让了!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
“护住村子!把他们打出去!”沈砚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举起手中的枣木棍,率先朝着一个正在殴打村民的差役冲去。棍影呼啸,精准地砸在那差役的手腕上,咔嚓一声,差役惨叫着手腕折断,水火棍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