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如龙,率先奔腾而入,马蹄踏在城门甬道的青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震得人心发颤。紧随其后的精锐步卒,如同决堤的潮水,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汹涌澎湃地通过玄武门,黑色的洪流瞬间注入了洛阳城的血脉之中。
西门阜财:投机者的盛宴
几乎在玄武门火光燃起的同时,阜财门也陷入了最后的混乱。校尉韩猛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城楼上来回踱步,他既兴奋于“忠勇伯”的许诺近在咫尺,又恐惧于任何可能的差错。当确认旧帝被擒、玄武门已开的消息传来,他终于不再犹豫。
“他娘的!还等什么!动手!”韩猛抽出腰刀,对着身边几个同样眼冒精光的拜把子兄弟吼道,“把监门的那几个老顽固都给老子砍了!开城门!”
一场更加赤裸裸的、为了投名状而进行的清洗在阜财门内迅速上演。几名仍旧试图履行职责、阻止开门的低级军官和他们的亲兵,转眼间就被韩猛这群红了眼的投机者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闸楼的台阶。
“快!落锁!开城门!迎王师!”韩猛嘶吼着,亲自带人冲向绞盘。
阜财门的开启,少了玄武门那份决绝的悲壮,却多了几分急不可耐的功利。当城门洞开,韩猛甚至顾不上整队,就带着一群丢盔卸甲的士兵,争先恐后地涌出城门,向着城外列阵的启军赵虎部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脸上堆满了谄媚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将军!赵将军!末将韩猛,已献阜财门!特来请降!特来请功啊!”
东门、南门:崩溃的连锁反应
连锁效应是无法阻挡的。当玄武门、阜财门相继易帜、启军洪流涌入城中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到东门、南门(除已被王魁控制的阜财门外其他南侧城门)以及其他各处尚在观望的守军驻地时,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东门守将原本还想凭借城墙坚固支撑片刻,但麾下的士兵看到城内乱象,听到“皇上都没了,孙铭将军都降了”的呼喊,再也无人愿意战斗。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长矛,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迅速响成一片。守将长叹一声,面色灰败地挥了挥手:“罢了……开城……投降吧。”
南侧其他几座小门的守军更是乱作一团,有的士兵甚至等不及军官下令,就自发地试图打开城门向外逃跑,与闻讯赶来试图弹压的军官发生了零星的冲突,但很快便被更大的投降声浪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