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沈砚率军进京城,城门守军倒戈降

中军队伍并未急着冲锋,而是以一种近乎仪仗的庄严与沉稳,向着那座洞开的玄武门行进。沈砚一身玄甲,外罩猩红战袍,按剑而行,英武的面容在晨曦微光中如同石刻,威严天生。苏清鸢则是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外披同色斗篷,青丝简约绾起,簪着那支熟悉的木簪,容颜清丽绝伦,眼神却沉静如水,睿智的光芒内敛其中。他们二人并辔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是猎猎招展的“启”字大旗和盔明甲亮、肃然无声的亲卫铁骑。

队伍缓缓通过玄武门那幽深的门洞。光线由暗转明,洛阳城内的景象豁然展开在他们面前。

宽阔的御街两旁,是寂静的人群。有幸存的守军士卒,丢掉了兵器,卸去了甲胄,垂首跪在路边,身体因恐惧或寒冷而微微颤抖;有被组织起来的原洛阳府衙的差役和低级官员,面带惶恐与茫然,躬身肃立;更多的是普通百姓,他们紧紧关闭了许久的大门,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道缝隙,或干脆携家带口,挤在街边屋檐下,用无数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好奇、恐惧、期盼、麻木——注视着这支入城的军队,注视着那面陌生的“启”字旗,更注视着旗幡之下那对年轻的、主宰了他们未来命运的男女。

没有欢呼,也没有咒骂。一种巨大的、历史转折关头特有的静默笼罩着一切。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车轮滚过的辘辘声,以及旗帜在风中舒卷的猎猎之声。

孙铭率领着已解除武装的部下,依旧垂首躬身立于道旁。当沈砚与苏清鸢的马匹经过他面前时,他深深埋下头去,不敢直视。

沈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未多说,只是微微颔首。

苏清鸢则温声道:“孙将军深明大义,保全洛阳之功,元帅与本军师铭记于心。”

孙铭心中一热,更是将头埋得更低:“罪将……叩谢元帅、军师!”

队伍继续前行。途径阜财门附近时,韩猛连滚爬爬地挤出人群,扑倒在道路中央,磕头如捣蒜:“末将韩猛,叩见元帅!叩见军师!末将已献阜财门,恭迎王师!”

他的举止带着几分夸张的谄媚,与孙铭的沉郁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淡淡道:“韩校尉之功,本帅知晓。且起身,听候安排。”

苏清鸢更是连目光都未多停留,只是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韩猛心中惴惴,却也不敢多言,连忙爬起来退到一旁。

象征之举,新旧交替

沈砚与苏清鸢并未急于直奔仍在负隅顽抗的皇城,而是策马沿着洛阳城的中轴线,缓缓前行。这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举动:他们在用自己的双脚和马蹄,丈量这片新获得的疆土;他们在让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他们的样子,看清楚那面代表着新时代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