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量修长,体态端庄,乌发绾成优雅的凌云髻,仅以一支素银簪并几朵淡色绢花点缀。鹅蛋脸上眉眼如画,双瞳剪水,顾盼间自有一番大家闺秀的沉稳气度。葱白的十指交叠置于膝前,腕间一对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响,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当宾客敬茶时,她微微颔首致谢,唇角漾起的浅笑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不显轻浮,尽显乔氏长女的教养。
小乔却似一只翩跹的蝶,淡绿襦裙上金线绣着的迎春花纹随着她的步伐明明灭灭。她比姐姐矮了半头,娇小的身量透着少女特有的灵动,发间珠钗垂下的流苏随着她好奇张望的动作叮咚作响。圆润的杏眼里盛满天真,粉腮若三月桃花,时不时凑到姐姐耳边私语,露出编贝般的皓齿。
当听到有趣处,她便以团扇掩面而笑,却掩不住眼角眉梢跳脱的神采。那柄绣着蝶恋花的团扇时开时合,仿佛也随着主人雀跃的心情翩翩起舞。
两人走至乔公身侧,礼貌地向宾客们微微点头敬茶,却不曾留意,在庭院的一角,两双锐利而欣赏的目光,已然停驻在她们身上。
“这便是江东太守乔公的双璧?”
说话的人正是江东新的城主——孙策,字伯符。
他刚刚平定江东,意气风发,人称“江东小霸王”。今日应乔公邀请来府上参加宴会,只见他立于厅中,身形挺拔如青松傲立,魁伟的身躯将绛色战袍撑得棱角分明。他生得肩宽背阔,猿臂蜂腰,一袭锦袍下隐约可见虬结的肌肉轮廓。身高八尺有余,站在一众将领中仍显得鹤立鸡群,烛火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厅壁上,更添几分威势。
他面容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间精光四射。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坚毅的薄唇,下颌方正有力,一道寸余长的箭疤斜贯左侧眉骨,非但不显狰狞,反添几分男儿气概。浓密的黑发以玉冠束起,几缕不驯的发丝垂落额前,更显不羁本色。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正按在剑柄上,指节处布满习武留下的老茧。虽然身着华服,但挺拔如枪的站姿和紧绷的肌肉线条,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悍将。战袍下若隐若现的玄铁铠甲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宽厚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整个江东的重量。
“果然名不虚传。”站在他身侧的周瑜,轻声开口。
他一袭月白锦袍上绣着细密的云水纹,腰间悬着的周氏祖传玉佩与江东水军都督印绶相映生辉。这位江东大都督虽年方弱冠,却已是统领三军的主帅,
他比孙策略瘦几分,却自有一番清癯风骨,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优雅气度。素白羽扇轻摇间,腕骨线条分明,修长的手指骨节匀称,一看便知是抚琴弄墨的妙手。
他面容俊美如琢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顾盼间自带三分风流意态。鼻若悬胆,唇若涂朱,嘴角常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乌发以一根素银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耳际,更添几分随性洒脱。灯火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却不失英气,宛若名家笔下的水墨君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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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孙策的锋芒毕露,周瑜通身散发着儒雅的气质。即便立于喧嚣宴席之中,他周遭仿佛自有一方清雅天地,令人见之忘俗。
他嘴角微微扬起,却不多言,目光从大乔移到小乔身上时,微微一顿。
小乔似有所觉,抬眼望去,正与周瑜的目光相遇。那是一双深邃而清明的眼睛,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她心中一跳,连忙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