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她觉得姐姐和陈小姐是因为自己的私事被牵连,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吃醋。
小乔心中憋闷得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心烦意乱。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大乔端着一碗清甜的莲子羹走了进来,柔声道:“今日湖上之事,我知道你放在心里了。”
小乔抬头看着姐姐,见她神色温和,眼底满是疼惜,心中更是委屈,撇撇嘴,赌气道:“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祝紫安说得对?是不是也觉得,周都督那样的人,我们只配仰望?”
大乔轻叹一声,将莲子羹放在桌上,坐到小乔身旁,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乔府毕竟是名门望族,江东好男儿何止周都督一人?这世间良人何其多,妹妹又何必只因一人受困?”
小乔闻言,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嘴一撇,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哼,既然如此,我便多去认识些男子,才不会被祝紫安羞辱。”
大乔微微一怔,旋即轻笑出声,摇头道:“你呀,向来最任性,哪里是为了认识新朋友?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
小乔被姐姐一语道破,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咬唇:“不管怎样,我再也不想被她看轻。”
大乔看着小乔赌气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却也带着宠溺:“无论如何,妹妹都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因为旁人的言语,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小乔抿着唇,心中一时之间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自己确实该做些什么了。
另一边,陈小姐回到府中后,一脸闷闷不乐,坐在院中发呆。
陈员外正巧从外回来,见女儿如此模样,连忙走近,关切地问道:“乖女儿,怎么今日回来后便愁眉不展?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小姐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将湖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父亲,说到祝紫安如何羞辱她们时,眼圈又红了,低声道:“爹,那祝紫安实在欺人太甚!”
陈员外听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护女心切的怒意在胸膛里翻腾,他一拍桌子,怒道:“这祝紫安仗势欺人,竟敢如此侮辱我女儿!我今日便去找祝财主讨个公道!”
说着,他当即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陈小姐见状,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爹,不必了吧……您与祝财主素有来往,何必因为此事撕破脸?”
陈员外冷哼一声:“我与你祝家素来交好,却不代表我要容忍你受这般委屈!今日若不去讨个说法,岂不让人以为我们陈家可随意欺凌?”
陈小姐拗不过父亲,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气冲冲地出了门,朝着祝府的方向而去。
祝府灯火通明,正厅之内,一场“交易”正在进行。
周瑜坐于客席,衣袂翩然,神态自若,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淡然地望向对面的祝财主。
祝财主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都督,近日城中有一处空地,正好适合建造新的商铺。我祝家愿出高价购下此地,届时打造成一座专门售卖婚庆用品的街区,既能为江东百姓谋福,又能让城中年轻人更重婚姻之礼,不知都督意下如何?”
周瑜淡然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考量:“祝财主所言极是,江东繁荣,确实该多发展民生产业。但此地乃城防要地,若要建造商铺,还需商议妥当,不能影响江东城的安稳。”
祝财主连连点头,笑道:“都督果然深谋远虑。不过,说起婚庆之事,也该劝劝都督您呀。”
周瑜微微一怔,随即收敛了笑意,眸色淡淡:“此话何意?”
祝财主捋了捋胡须,笑得意味深长:“我这不也是替江东的年轻人操心么?都督如今年纪已至婚龄,府中却尚无夫人。既然要带动城中的婚嫁之风,何不以身作则,早日迎娶一位佳人?”
周瑜闻言,淡淡一笑,却并未答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神色不显波澜。
然而,正巧在此时,门外的陈员外走近,刚要跨入正厅,便听到了祝财主的这番话。
“都督如今年纪已至婚龄,府中却尚无夫人……”
“何不以身作则,早日迎娶一位佳人?”
陈员外脚步微微一顿,心中顿时涌起一个念头——祝财主莫不是在为自家千金祝紫安安排婚事?
他不由得抬眼望向厅内,只见祝财主满脸笑意,而周瑜虽未表态,但并未立刻反驳,似乎并未觉得这番话唐突。
陈员外顿时有些犹豫。
他本想直接找祝财主算账,可若对方真的在商议祝紫安与周瑜的婚事,自己贸然闹事,岂不是得罪了周瑜?若此事真的成了,他女儿岂不是会在江东更被人看轻?
思及此,陈员外心头一沉,脚步微微一退,最终没有踏入正厅,而是缓缓转身,沉默地离开了祝府。
他一路无言,心中思索着——若周瑜真的与祝紫安成婚,那江东的权势平衡是否会发生变化?而自己的女儿……又该如何在这江东城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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