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听着她娇声请求,周瑜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可他手臂收紧,将小乔更稳妥地圈在怀中,并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自然也是这般期望的,恨不得整夜整夜都将夫人拥在怀中安眠。”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带着歉意的坚定:
“可若是我睡沉了,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处,那该如何是好?岂不让我心疼至极?”
“我们再忍耐些时日,待夫人伤势大好,届时,我定比你还心急,不等你开口,便早早来与你同榻而眠了。”
小乔听了他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语,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垂下长睫,勉强点头同意了。
可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抬起眼帘,期待地望向周瑜,带着几分试探:
“那……可否……”
她的话还未说完,周瑜已然瞬间读懂了她想要进行亲密之事的暗示。
他几乎是立刻摇头,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不可。”
小乔听后立刻抬起头,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几分气恼和不解:
“这次又是为何?这都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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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浓浓的委屈,眼神幽怨地望着周瑜,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又经历了这番惊吓……正是需要放松欢愉的时候。”
周瑜看着她这般娇嗔动人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默默咽了下口水,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
他捧住小乔的脸,拇指爱怜地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因克制而显得有些低哑:
“傻夫人……这事,也正是我心中所念所盼,只怕比你还急切百倍。”
他目光灼灼,但随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妄动。你如今身子虚弱,气血未复,又带着伤。此事……耗费心神体力,万一引得你伤口崩裂,或是动了胎气,那才是万死难赎其咎。”
“夫人听话,此事,万万不可,必须等你大好再说。”
小乔听他又是这番严正说辞,心里的期待彻底落了空,一股无名火混着委屈就涌了上来。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竟伸出右手,在周瑜紧实的腰侧重重地掐了一把,嗔怪道: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既然这般小气,就别在这里勾引我!”
说罢,她竟猛地一用力,从周瑜温暖诱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其实小乔的这些动作已经牵动了左臂的伤口,让她不禁抽了口气,却还是倔强地、带着赌气的意味咬牙忍下,并兀自翻过身,重重地躺了下去,将整个后背对着周瑜。
她还拿起一旁被子蒙住头,还不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
“哼!”
紧接着,一阵带着浓浓抱怨的嘟囔声,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穿这般单薄的寝衣在我眼前晃,能遮住些什么?还有身上那味道……真是……真是勾人!”
周瑜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指控”弄得怔在原地,一时有些无辜。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这寝衣是上好的细棉所制,柔软贴身,领口袖口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分明再正常不过,哪里单薄,又哪里……遮不住身体了?
至于味道……他不由得抬起手臂,轻轻嗅了嗅袖口——
只有一缕极淡的、清冽宁神的檀香气味。可这香是他平日里惯用的,早已浸染入衣,他自己几乎都已习惯到忽略不计了。
这……这也能算是勾引吗?
周瑜看着床榻上那个坚决的背影对着他,心中又是委屈,又是觉得她这般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可他还是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拿起床尾叠放整齐的锦被,动作轻柔地为小乔仔细掖好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又小心吹灭灯烛。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做了错事般,带着几分灰溜溜的落寞,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回到了那张对他来说略显狭小的软榻上。
他蜷缩着躺下,眼神一直望着小乔那疏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与孙策的一番对话——
就在数月前,他与孙策在校场演练后,于亭中对饮时,那位小霸王却抓着自己的手臂大吐苦水。
彼时孙策眉头拧成了结,语气里满是困惑与委屈:
“公瑾,你说奇不奇怪?大乔她……自打有了身孕,就像是变了个人!从前她总说我这人性子直率,勇武过人,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可如今呢?她竟常常嫌我鲁莽,怨我粗心,说我不解风情,动作声响大……”
“前两日,我不过是想摸摸她的肚子,感受一下我那孩儿的动静,她竟……竟红了眼眶,说我根本不关心她,只在乎孩子,还把我赶出了房门!”
当时的周瑜,听着孙策这番“血泪控诉”,虽表面附和安慰,心中却暗自带着几分窃喜:
“伯符到底是性情粗豪,不解女儿家细腻心思。若是自家夫人将来有孕,定不会如此。小乔性情那么善解人意,从不舍得对自己说一句重话,届时必定是夫妻情深,更为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