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生存的欲望压倒了谨慎。
“大山,”杨老根转向儿子,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去找两把旧镐头,再拿个破筐子。”
“爹!您真信熙哥儿的话?那万一……”杨大山急了。
“万一啥?”杨老根打断他,眼神锐利,“等着熙哥儿病重?等着全家饿死?陈老蔫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的话,有几分准头!总比去求赵家那群黑心肝的强!快去!”
杨老根在家中最有威严,他一旦做出决定,杨大山即使再犹豫,也不敢违抗。他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身去院墙角落找工具。
周氏看着公公和丈夫,又看看炕上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的儿子,双手紧张地绞着破旧的衣角,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眼神里的忧虑更深了。
“熙哥儿,你好好躺着歇息。”杨老根对杨熙吩咐了一句,又对周氏说,“老大家的,把屋里那点粗盐找出来,再烧一锅开水。”
他这是开始为处理那可能的“木薯”做准备了。无论是否成功,准备工作要先做起来。
杨熙看着祖父雷厉风行的安排,心中稍安。这个家,还没有被彻底击垮,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会拼命抓住。
约莫半个时辰后,院门再次被推开,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杨大山和杨老根回来了。
杨大山手里提着的破筐里,躺着几根沾满泥土、其貌不扬的纺锤形根茎。根茎外表是灰褐色,粗糙不堪,看起来与美味的食物毫不沾边。
“就是这东西?”周氏凑上前,看着那几根脏兮兮的“树根”,脸上写满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