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株粟米的穗头完全垂下,籽粒变得坚硬金黄时,幽谷的秋收正式拉开了序幕。
天刚蒙蒙亮,所有人,只要还能动弹的,全都来到了田边。男人们,以赵铁柱和韩铁锤为首,手持磨得锋利的镰刀,如同冲锋的战士,率先踏入齐腰高的粟米地里。唰唰的割禾声此起彼伏,金色的禾秆一片片倒下,被迅速捆扎成束。
妇孺们紧随其后,将捆好的粟米秆搬运到打谷场上,摊开晾晒。杨丫、水生、陈小石这些孩子们也跑来跑去,捡拾着散落在地上的谷穗,小脸上满是认真。周氏和林周氏则负责统筹调度,确保搬运和晾晒有条不紊。
杨熙没有参与具体的收割,他和吴老倌、李茂等人站在田埂高处,统筹全局,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的心情激动而复杂,看着那金色的波浪在众人的努力下逐渐消退,变成打谷场上堆积如山的收获,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安心感油然而生。
收割持续了整整三天。当最后一片粟米地被清理干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旁边那片豆田。豆荚已经大部分变黄干枯,收割起来比粟米要容易些,但也耗费了两天功夫。
接下来是更繁重的脱粒和晾晒工作。打谷场上,韩铁锤和几个壮劳力赤着上身,挥舞着连枷,一下下用力拍打着铺开的粟米穗头,金黄的谷粒如同雨点般溅落。女人们则用木锨将脱粒后的谷物扬起,借助风力吹走较轻的秕谷和杂物。
孩子们负责驱赶试图来偷食的鸟雀,挥舞着绑了破布条的竹竿,在打谷场周围跑来跑去,嘴里发出“嗬嗬”的驱赶声,倒也成了收获时节一道热闹的风景。
老陈头也没闲着,他带着人用木头和剩下的三合土,紧急加固了用于储存粮食的地窖和库房,确保收获的粮食能够安全存放。
经过近十天的忙碌,收获终于告一段落。共议会的小屋里,再次进行了盘点,但这次的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周氏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颤抖:“粟米,晒干扬净后,共得六石又五斗!豆子,收了两石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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