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殿外突然传来王二憨的吼声,他扛着探水夯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匠人,“俺看你们士族才是祸根!去年西北大旱,俺们用沈先生改良的储水陶缸活命,你们却在京城囤积粮食抬价;今年蝗灾,俺们用捕蝗车保庄稼,你们却伪造书信害人——这就是你们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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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琛捧着匠人名册,跪在丹陛前:“陛下,匠人联盟三千工匠,都是靠手艺吃饭的良民。去年徐州蝗灾,我们捐出两千个陶斗;北疆战事,我们赶制三百副投石机机括,分文未取。若这也算‘谋反’,那天下百姓岂不是都成了反贼?”
李珩看着殿内的匠人,又看了看阶下瑟瑟发抖的柳承业,沉声道:“朕今日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百姓才是国之根基,实证之法才是安邦之道!士族若能像沈序这般为民办事,朕自然待你们如初;若敢再勾结起来,构陷忠良,欺压百姓,柳承业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顿了顿,高声宣读旨意:“柳承业构陷忠良,结党营私,着即斩首示众,家产抄没,田产分给无地百姓;张敬之、温彦博助纣为虐,革去官职,流放岭南瘴气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其余参与此事的官员,一律降职三级,罚俸一年!”
旨意宣读完毕,柳承业瘫倒在地,被侍卫拖出去时,还在哭喊着“士族不会饶过你”。张敬之等人早已面无人色,被押走时连路都走不稳。殿内的文武百官,尤其是士族出身的官员,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序身上,语气缓和下来:“沈卿,朕险些错信谗言,委屈了你。你提出的实证之法,利国利民,朕决意大力推广。即日起,匠作局升格为‘实证司’,由你任司令,直接对朕负责,掌管全国的观测点、匠作工坊与农桑改良之事。”
他让人取来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这是朕的随身令牌,你持此牌,可调动地方官府与军队,若有官员敢阻挠实证之法推广,你可先斩后奏。”
沈序躬身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陛下信任,臣万死不辞。只是实证司初立,臣恳请陛下准许三件事:其一,将柳承业等人抄没的家产,用于建设江南、西南的观测点;其二,在全国各州设立‘实证学堂’,招收贫苦子弟学习实测之法与匠作技艺;其三,允许匠人联盟的工匠参与军方器械改良,让实证之法既能护农桑,也能强兵甲。”
“准!”李珩一口答应,“朕再拨内帑白银五十万两,支持实证司的建设。宋廉,你兼任实证司副司令,协助沈卿处理政务;萧彻,你负责协调军方与实证司的合作,确保匠人们改良的器械能及时用于战事。”
退朝后,李珩特意留下沈序,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密谈。“沈卿,”李珩亲手为他倒了杯茶,“朕知道,士族势力盘根错节,今日虽惩处了柳承业,但后续的阻碍绝不会少。你放手去做,朕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序接过茶杯:“陛下放心,臣推广实证之法,靠的不是强权,是百姓的支持。只要能让百姓吃饱饭、不受灾,就算有再多阻碍,臣也能克服。”他顿了顿,“只是臣明日就要启程前往西南,实证司的政务,还需宋廉大人多费心。”
“西南之事,朕也有安排。”李珩从袖中取出一封密诏,“西南土司最近有些不安分,朕已命萧彻派五千精兵随行,一是保护你的安全,二是震慑土司。你在西南推广实证之法时,若土司敢阻挠,可凭此密诏调兵处置。”
沈序接过密诏,心中暖意融融。他想起当年刚入朝堂时,李珩还是个被士族蒙蔽的年轻皇帝,如今却已能明辨忠奸,坚定地站在百姓这边。这或许就是实证之法带来的改变——不仅改变了百姓的生活,也改变了朝堂的风气。
回到驿站时,苏微正带着算学馆的学生整理观测仪器的图纸,王二憨则在院子里打磨探水夯,夯杆上的“实证安邦”四个字被磨得锃亮。“沈先生,陛下是不是又给您加官了?”王二憨放下磨石,凑过来问道,“刚才见内侍送了好多东西到驿站,还有好几箱银子呢!”
“不是加官,是多了些责任。”沈序笑着把鎏金令牌拿出来,“陛下让咱们去西南推广实证之法,还派了五千精兵随行,这下咱们不用担心土司找麻烦了。”
苏微停下手中的笔,眼中闪着光:“那咱们可以在西南建立更多的观测点,改良那里的水利工程。西南多山地,雨水多,容易引发山洪,正好用咱们的雨量计预警。”
钱琛也带着几个匠人赶来,手里捧着一套新做的观测仪器:“沈司令,这是咱们匠人联盟连夜赶制的,轻便的雨量计和探水夯,适合在西南的山地使用。咱们还派了二十名手艺最好的工匠,跟着您去西南,帮着当地百姓建工坊、改良农具。”
正说着,柳文彦匆匆走来,手里抱着一叠图纸:“沈先生,这是我根据蝗卵计数器改良的‘土壤湿度计’,用竹片做成刻度,插入土中就能显示湿度,比以前的取样法更方便。我也想跟着您去西南,把这东西推广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