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录指路修仪器

画到一半,沈序忽然想起什么,从《考工秘录》的夹层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祖父记录的修复笔记:“刻漏齿轮修复后,需用松烟油涂抹齿牙,既能防锈,又能减少磨损,延长使用寿命。水位仪的铜尺,若有断裂,可用铜铆钉连接,再用细砂纸打磨平整,确保刻度清晰。”

他将笔记递给赵伯:“赵伯,祖父说修复后要用松烟油涂齿轮,铜尺断裂可用铜铆钉连接。”

赵伯接过笔记,仔细看了看,赞叹道:“沈老主事真是心思缜密,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有了这个,修复起来就更有把握了。”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工坊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赵伯已经熔好了铜料,开始浇筑齿轮的雏形;沈序也画好了所有部件的图样,正拿着一把细尺,逐一核对尺寸,确保没有偏差。

“沈吏,歇会儿吧,喝口水。” 赵伯递过来一碗凉茶。

沈序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 夕阳的余晖洒在黄河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虽仍是浊浪滚滚,却少了几分戾气。他想起明日便是三日期限的第二天,时间紧迫,却并不焦虑,因为他手中有《考工秘录》,有祖父的智慧,有赵伯的帮助,更有心中那份对实证的坚守。

“赵伯,今夜我们怕是要辛苦些,争取明日天亮前完成齿轮与浮标的初胚。” 沈序道。

赵伯拍了拍胸脯:“没问题!老夫这把老骨头还硬朗,陪你熬一夜算什么?只要能让虞嵩那奸人无话可说,值了!”

夜幕降临,工坊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两人忙碌的身影。铜锤敲打铜器的声音,与远处黄河的浪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不屈的战歌。沈序拿着细砂纸,仔细打磨刚浇筑好的齿轮,每一个齿牙都磨得光滑平整,与图纸上的尺寸分毫不差;赵伯则在修补水位仪的浮标,用锡焊小心翼翼地封住裂缝,再用布擦拭干净。

夜深了,赵伯打了个哈欠,沈序劝他先歇会儿,自己却仍在工作台前忙碌。他拿起修复好的齿轮,放在刻漏的残骸上试装,齿轮转动顺畅,没有丝毫卡顿,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 祖父的智慧,终究没有白费。

他轻轻抚摸着《考工秘录》的封面,低声道:“祖父,您看到了吗?虞嵩想毁了仪器,让我无从佐证,可他不知道,您早已为我留下了破局之路。三日之内,我必修复仪器,还数据一个真相,还百姓一个公道。”

窗外,月光洒进工坊,落在书册与仪器上,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沈序握紧手中的齿轮,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明日,便是修复的关键一日;三日后,便是与虞嵩正面交锋之时。他已做好准备,以祖父之智,以实证之力,破此困局。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