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渐渐成了京郊农具改良的核心,不仅做曲辕犁、翻车、镰刀、耘锄,还根据农夫的需求,做了改良的播种器、脱粒板,甚至还有给小孩做的小农具,让他们能帮着家里干活。沈序把大家的改良想法和图纸,都整理在《考工秘录》的空白页上,还在每页都注上 “某某匠人提议”“某某农夫试用反馈”,他说:“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得记下来,往后还有人能接着改。”
初夏的傍晚,工坊门口的老槐树下,总是坐满了人 —— 农夫们来送新收的麦子,匠人们来讨论新想法,孩子们围着翻车转,吵着要学做小农具。沈序坐在树下,看着眼前的热闹,摸了摸怀里的《考工秘录》,书页上的字迹,仿佛和祖父的笔迹重叠在了一起。
“沈吏,” 张老汉端着一碗新煮的麦粥,递到沈序手里,“尝尝俺们村新收的麦,香得很!”
沈序接过粥,喝了一口,麦香浓郁,暖到了心里。他看着远处的田野,夕阳下,曲辕犁在田里划出金色的犁沟,翻车转着,水流 “哗哗” 地流进田垄,农夫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格外悦耳。
他想起半年前,虞嵩断材料时的困境,想起苏微在司天监藏证据的艰难,想起萧将军在边境的坚守,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他们或许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但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 为百姓,为公道,为这天下的清明。
“沈吏,” 赵淑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苏吏让人捎来的,说萧将军不日就要回京了,让您多留意,有好消息再联系。”
沈序接过纸条,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证据妥,将军归,待时机。” 他握紧纸条,嘴角勾起一抹笑 —— 虞嵩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老槐树下的笑声依旧,工坊里的锤声还在响,夕阳把石碑上 “巧改农具,泽被乡野” 八个字,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沈序知道,曲辕犁遍传乡野,只是开始;他们追求的正义,也很快就会到来。
晚风拂过,麦香阵阵,这京郊的田野,因为一把犁、一架车、一群坚守初心的人,变得格外温暖,格外有希望。
(第三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