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驶进京城,街上的百姓见是沈序,都围了上来,有的递水,有的送干粮,还有的大声喊:“沈吏是好人!不能抓他!” 禁兵想驱散百姓,却被沈序拦住:“让他们看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人看。”
虞嵩在监副府里,得知沈序被押入大理寺,正得意地喝着茶。虞强走进来,笑着说:“大人,这下沈序插翅难飞了!大理寺的刘寺丞是您的人,保管让他认罪!”
“哼,算他识相。” 虞嵩放下茶杯,眼中闪过狠厉,“但不能掉以轻心。苏微那丫头和萧彻的亲兵,肯定会想办法救他。你去工坊盯着,把他们藏的证据都搜出来,烧了!”
“属下遵令!” 虞强躬身退下。
大理寺的牢房里,阴暗潮湿,墙角还结着蛛网。沈序被关在单间里,镣铐放在地上,他却没闲着,打开木盒,取出农具模型,放在地上 —— 曲辕犁的弧形辕、谷风车的扇叶、翻车的木架,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透着质朴的气息。
“沈序,陛下有旨,让你招供私造器械、勾结乡绅之事。” 牢门被打开,刘寺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纸笔,语气带着威胁,“你若老实招供,还能从轻发落;若顽抗到底,休怪本官用刑!”
沈序抬起头,指着地上的模型,平静道:“刘寺丞,你看这曲辕犁,能耕地;谷风车,能扬谷;翻车,能引水 —— 这些都是农具,不是器械。我与乡绅成立农具社,是为了让更多百姓用上好农具,不是为了勾结。你若不信,可以去京郊、去三州问问百姓,问问他们,我沈序是不是在谋逆。”
刘寺丞被噎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休得狡辩!这些‘异器’形制特殊,便是罪证!你若不招,本官只好……”
“你只好怎样?” 沈序打断他,眼神坚定,“用刑逼供?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而且,萧将军不日就要回京,他手里有虞嵩篡改数据、通敌的证据,到时候,谁是罪人,自有分晓。”
刘寺丞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沈序竟知道萧将军的事,只好悻悻地说:“你等着!本官会让你认罪的!” 说罢,甩袖离去。
牢门关上,牢房里又恢复了寂静。沈序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手中把玩着那块碎玉 —— 他知道,苏微、赵伯、萧将军,还有那些百姓,都在为他努力。这场诬陷,是虞嵩和李宥的最后挣扎,只要坚持住,正义就会到来。
而此刻的皇宫里,李珩正看着户部老尚书送来的农具社账册,上面记着 “曲辕犁售出五千架,惠及农户两万余户”“谷风车减少粮损一成,为朝廷节省漕粮三千石”,还有三州知府的奏折,都在称赞沈序的农具 “利国利民”。他皱起眉头,心中渐渐起了疑 —— 或许,二皇子和虞嵩的弹劾,真的是诬陷。
夜色渐深,大理寺的牢房里,月光透过铁窗,洒在地上的农具模型上,泛着淡淡的光。沈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 他在等,等萧将军回京,等证据呈到陛下面前,等那场迟到的正义,终于降临。
(第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