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日晷阵列初建成

正说着,两个农户扛着铺盖走来,一个是种麦大户刘老汉,一个是会识字的青年李秀才。刘老汉握着沈序的手,笑着说:“沈吏,您放心,俺们天天来这儿盯着,日影落在哪儿,漏刻滴了多少水,俺都记下来,绝不含糊!”

李秀才则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沈吏,苏吏,俺已按《观测手册》,画了记录表格,每日辰时、午时、申时各记一次,汇总后让人送往京城,保证准时。”

沈序笑着点头,把一本《观测细则》递给他们:“遇到不懂的,就按手册上的方法来,或者派人去县衙问周大人。这观测数据,关系到咱们涿州的农时,可不能马虎。”

离开涿州,沈序一行人又往良乡的观测点去。良乡的观测点在城西的菜园,吴大人也已安排好值守的人 —— 是个叫王阿婆的老农,还有司天监派来的小吏陈小哥。王阿婆最擅长看节气,见了日晷上的节气轨迹,眼睛一亮:“俺看了一辈子庄稼,就知道‘日头偏南,该种麦’,如今有了这轨迹,俺能看得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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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哥是个刚入司天监的年轻人,没什么经验,王阿婆还主动教他:“你看,今日的日影落在秋分的轨迹北边一点,说明离秋分还有十日,过几日就得准备收玉米了。” 陈小哥听得认真,还在本子上记下来,引得众人发笑。

王二柱在安装漏刻时,又出了个小插曲 —— 他把漏刻的上壶装反了,水从壶嘴漏出来,溅了陈小哥一身。“哎呀!俺咋把壶盖装反了!” 王二柱赶紧拆下来重装,脸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吴大人见了,也忍不住笑:“王匠师,你这手劲大,心可得细点,不然漏刻滴不准,数据就错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序与苏微分头行动,走遍十个观测点,指导安装仪器,安排值守人员。每个观测点都有自己的趣事:京城东边的通州观测点,农户们为了让日晷更显眼,在石盘周围种了一圈向日葵;京城西边的房山观测点,老农们还在观测棚旁搭了个小灶,说是 “给值守的人煮碗热粥”;京城北边的昌平观测点,孩子们天天来围观日晷,还学着记录日影,用小石子在地上画刻度。

九月初一,是十个观测点正式启用的日子。沈序特意去了张家庄的观测点 —— 这里是最早定下的观测点之一,张老汉是值守的农户,司天监派来的小吏是周明远的徒弟小周。清晨辰时,张老汉牵着小孙子,早早地来到观测点,小周已把记录本子摊开,等着记录日影。

“辰时到了!” 张老汉喊道,小周赶紧看日晷 —— 铜针的影子落在 “辰时一刻” 的刻度上,正好与节气轨迹的 “白露” 线重合。“日影:辰时一刻,对应白露节气;漏刻:辰时滴水三十滴;雨量:昨日无雨,雨量筒读数零。” 小周一边念,一边记在本子上,张老汉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补充:“昨日风小,麦穗没倒,今日适合晒谷。”

沈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 观测点的建成,不仅是仪器的落地,更是 “官民共测、实证共享” 的开始。小吏懂仪器,老农懂农时,两者结合,才能让数据既有精度,又接地气。

当日傍晚,十个观测点的第一批数据汇总到工坊。沈序与苏微坐在灯下,逐一核对:涿州的日影延迟一刻(因靠近太行,日出稍晚),房山的雨量筒读数一寸(昨日山区降雨),昌平的漏刻滴水比京城多五滴(北方空气干燥,蒸发快)—— 这些差异,正是之前司天监单点观测无法察觉的,也是修订历法、预警灾害的关键。

“这些数据太珍贵了!” 苏微拿着汇总表,激动地说,“有了这些,咱们就能算出不同地域的农时差异,修订出更精准的历法;还能根据各地的雨量、风力数据,提前预警水旱、风暴灾害,再也不会像去年那样,因数据单一而误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