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笑着摇头:“你还是留在观测点帮忙吧。你的校准仪调得最准,秋分夜需要你盯着仪器,记录‘心宿二’与‘紫微星’的实时角度 —— 这可是关键实证,比你去扔糖葫芦管用多了。”
王二柱脸一红,挠着头笑道:“那俺就把校准仪调得再准点,连一丝偏差都没有!让虞嵩的假星图,一看就是瞎画的!”
众人都笑了,议事房的紧张感消散了些。苏微取出一张京郊地图,铺在桌上:“咱们得做‘双保险’—— 第一,萧将军的人盯着司天监,截假证据;第二,咱们的十个观测点,秋分夜加密观测,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心宿二’与‘紫微星’的角度、亮度,形成‘十地同步记录’,就算司天监的假数据递上去,咱们的十份真记录一对比,真假立辨。”
她指着地图上的观测点:“西郊、南郊两个观测点离司天监最近,我安排人用快马传递记录,半个时辰送一次到天坛附近的联络点;其他八个观测点,用信鸽传信,确保数据能及时汇总。”
陈老吏也赶来凑热闹,手里拿着本《星象异考》,翻到 “荧惑犯东宫” 的条目,对众人道:“老夫查过了,‘荧惑犯东宫’需满足三个条件:荧惑(心宿二)亮度超过东宫星(紫微星)、两者持续重合两刻以上、伴有‘客星’(彗星)出现。往年秋分从无此现象,今年也不会有 —— 咱们只要在记录里写明‘心宿二亮度不及紫微星、仅近合一刻、无客星’,就能戳穿他们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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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汉带着几个老农也来了,听说要记录星象,主动请缨:“沈吏,俺们老农虽不懂星象,却会看亮暗!您教俺们怎么分辨‘心宿二’和‘紫微星’,俺们夜夜守在观测点,把亮度记下来,绝不让虞嵩瞎编!”
沈序点头,让苏微取出星图,教老农们认星:“最亮的那颗是紫微星,旁边偏红的是心宿二,就像灯笼和蜡烛,亮度差得远 —— 你们要是分不清,就看观测点的‘星象灯箱’,里面有两颗玻璃珠,红的是心宿二,白的是紫微星,亮度和真星差不多,照着比就行。”
老农们学得认真,张老汉还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两颗星星,一颗画圈(紫微星),一颗画叉(心宿二),笑着说:“这样俺就忘不了了!夜里记的时候,画圈就是亮,画叉就是暗,错不了!”
接下来的几日,工坊里忙得热火朝天。萧彻的亲兵开始乔装部署:前门的茶摊支起来了,卖茶的是个面生的汉子,眼观六路;后门的修鞋摊也摆上了,修鞋匠的工具箱里藏着短刀;侧门的杂货担更是热闹,挑担的汉子嗓门大,能听清司天监里的动静。
苏微则带着匠人,给每个观测点加装 “星象灯箱”,玻璃珠选的是透光性最好的琉璃,红珠、白珠的亮度反复调试,确保和真星一致。王二柱则把十个观测点的校准仪都检查了一遍,连一丝角度偏差都不放过,还在每个仪器上刻了自己的小记号,笑着说:“要是虞嵩的人敢来碰仪器,俺一看记号就知道!”
司天监里,虞嵩的旧部也没闲着。他们按虞嵩的吩咐,每天对着假星图 “练习” 记录,还偷偷把浑天仪的刻度调偏了半度,想让真观测数据也偏向假星图。可他们没注意到,刘师傅在修漏刻时,悄悄把浑天仪的校准螺丝拧松了半圈 —— 这样一来,浑天仪的读数会忽左忽右,一看就是被人动过手脚,反而成了他们篡改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