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序察觉联合谋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抵达时已是深夜三更。沈序顾不上洗漱,带着证据直接奔向皇宫。此时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李珩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见沈序深夜求见,连忙让人传他进来。

“陛下,地方藩王与文官集团暗中勾结,意图不轨!”沈序跪倒在地,将观测点的报单、漕运记录和草图一一呈上,“宁王、赵王、豫王、楚王等人,在各地干扰算学馆观测点,砸坏仪器、扣押学子,还大量囤积粮草、打造兵器;温博士、张敬之等人则在朝中呼应,一旦藩王起兵,他们就会在朝堂上发难,逼迫陛下罢免臣,从而掌控朝政。”

李珩拿起报单,越看脸色越沉,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最后猛地将奏折拍在御案上:“放肆!朕待这些藩王不薄,每年岁禄丰厚,赐给他们的田产不计其数,他们竟还如此贪心!温博士、张敬之这些奸贼,食君之禄,却与藩王勾结,简直是狼心狗肺!”

“陛下息怒。”沈序道,“如今他们的阴谋尚未完全败露,还不敢公然反叛,我们尚有时间防备。臣有四策,恳请陛下采纳:一、派锦衣卫前往各地,秘密调查藩王囤积粮草、打造兵器的情况,收集确凿证据;二、加强中央对地方漕运的控制,派亲信官员接管江南漕运司,切断藩王的粮草来源;三、调北境部分兵力,驻扎在江南、河南等地的边境,威慑藩王;四、下旨斥责赵王、宁王等人干扰观测点的行为,令他们限期整改,敲山震虎。”

李珩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见太监总管急匆匆地跑进来:“陛下,禁军副统领萧彻将军求见,说有紧急军务,关乎江南安危!”

“快宣!”

萧彻一身戎装,铠甲上还沾着风尘,显然是刚从边关赶回。他走进御书房,见沈序也在,先是一愣,随即“噗通”跪倒在地:“陛下,臣有要事启奏!锦衣卫探得消息,宁王近日与江南盐帮勾结,用私盐换取了大量粮草和兵器,还招了三千流民编练成军,日夜在王府后院操练,恐有反意!”

“果然如此!”李珩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怒火,“沈序,你刚才的四策,朕全准了!朕命你与萧彻共同负责此事,沈序主查粮草漕运,收集证据;萧彻主掌兵权,调兵布防,务必将这场叛乱扼杀在摇篮里!”

“臣遵旨!”沈序和萧彻同时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出宫时,天色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萧彻拍着沈序的肩膀,哈哈大笑:“沈兄弟,没想到你这文弱书生,查起案子来比锦衣卫还厉害!有你在前面查证据,我在后面掌兵权,咱们定能让那些藩王和奸贼吃不了兜着走!”

“萧将军过奖了。”沈序微微一笑,“我只是用算学推演线索,真正能震慑藩王的,还是将军手中的兵权。咱们分工合作,才能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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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就见王二柱举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跑了过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含糊不清:“先生,萧将军!俺在宫门口等了你们大半夜,买了城南张记的热包子,快尝尝,还是刚出锅的!”他把包子递给两人,又补充道,“俺刚才听锦衣卫的兄弟说,温老儿被关在天牢里还不老实,天天喊着‘冤枉’,说您故意陷害他,真是笑死人了!”

沈序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他冤不冤,等查到所有证据,自然就清楚了。”他对王二柱道,“你立刻回算学馆,让学子们把各地观测点的数据都整理好,用算学统计出藩王的粮草、兵力大致数目,给萧将军的布防提供依据。记住,别再把算筹当柴火烧了,上次你差点把半年的观测数据都烧了。”

“放心吧先生,这次俺准保把算筹和柴火分明白!”王二柱拍着胸脯保证,又塞了个包子进嘴里,一溜烟跑了,差点撞翻路边的货郎担子。萧彻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沈兄弟,你这手下倒是个活宝,忠心耿耿,就是性子急了点。”

“他是个好帮手。”沈序道,“萧将军,我们先去锦衣卫衙门,看看苏微指挥使那边有没有新的线索。”

锦衣卫指挥使苏微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早已在衙门等候。见两人进来,他立刻递上一叠密报:“沈大人,萧将军,这是各地锦衣卫传回的消息。宁王的生辰宴定在下月十五,他已派人邀请豫王、楚王的亲信,还有张敬之的门生李修,显然是要在宴会上敲定谋反的细节。另外,我们查到温博士在狱中与宁王的人有书信往来,约定由文官集团在朝堂上发难,弹劾沈大人‘乱政扰民’,吸引朝廷的注意力,宁王则趁机在江南起兵,攻占南京。”

“好一个声东击西的毒计。”沈序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萧将军,你可调兵前往江南,在宁王生辰宴前后布防,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出兵镇压。”

“没问题。”萧彻拍着胸脯保证,“我即刻下令,调五千北境精兵,由副将秦峰统领,悄悄进驻安庆、芜湖等地,与当地守军会合,形成包围之势。只要宁王敢起兵,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沈序又看向苏微:“苏大人,烦请你派人密切监视宁王府的动向,尤其是李修和宁王谋士的往来,务必截获他们的密信。另外,温博士在狱中的书信传递渠道也要查清楚,顺藤摸瓜,把所有同党都揪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卑职遵命。”苏微躬身应道,语气恭敬。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内外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沈序带着算学馆的学子们,日夜不停地核算各地漕运账册,用十二色算筹推演藩王的粮草流向。红色算筹代表军粮,黑色代表私粮,黄色标注粮仓位置,绿色记录运输路线,不过两天时间,就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清单,精准标注出宁王等人囤积粮草的具体地点和数目。

萧彻则忙着调兵布防,将北境的精兵秘密调往江南,同时加强了京城的防卫,严禁藩王的使者随意出入。王二柱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学子协助锦衣卫保护各地观测点,有一次赵王的人又去山东观测点闹事,被王二柱抓了个正着。他把闹事的兵丁捆起来,送到当地官府,还拿出沈序写的公文,要求官府严惩。

“俺家先生说了,观测点是为百姓办事的,谁要是敢捣乱,就是跟朝廷作对!”王二柱叉着腰,对着当地知府大声说道,“这些兵丁殴打学子、砸坏仪器,要是不严惩,俺就带着学子们去京城告御状!”

当地知府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判了闹事兵丁四十杖刑,还亲自去观测点道歉,给学子们赔了医药费和新的仪器。消息传到赵王耳中,他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沈序有陛下撑腰,他不敢公然与朝廷对抗。

宁王得知赵王的窘境后,更是忧心忡忡,连忙写信给狱中的温博士,询问对策。这封信刚送出宁王府,就被锦衣卫截获,送到了沈序手中。

“宁王已经慌了。”沈序拿着密信,对萧彻和苏微道,“他在信中问温博士,是否能提前在朝堂上发难,可见他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想要提前起兵。”

萧彻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沈兄弟,你可让算学馆的学子们故意放出风声,说你因‘干扰藩王政务’被陛下斥责,要暂停观测点的工作,麻痹他们。我则趁机将兵力部署到位,等他们起兵时,一举将其歼灭。”

“好计策。”沈序点头赞同,“我这就去安排。苏大人,你继续监视宁王府,一旦发现他们有起兵的迹象,立刻回报。”

计策定下后,沈序立刻让算学馆的学子们在京城的茶馆、酒楼散布消息,说陛下听信了文官集团的谗言,斥责了沈序“行事鲁莽”,还要削减算学馆的经费,暂停各地观测点的工作。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到了南昌的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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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果然放松了警惕,认为朝廷已经被文官集团牵制,沈序不足为惧,更加坚定了他起兵的决心。他立刻写信给豫王、楚王,约定在下月十五的生辰宴后,同时起兵,分别攻占南京、武昌、开封等地,然后合力进攻京城,夺取皇位。

这封信自然也没能逃过锦衣卫的眼睛,很快就送到了沈序手中。沈序看着信上的约定,微微一笑:“鱼儿,终于要上钩了。”他立刻将信呈给李珩,李珩看后龙颜大怒,下旨命萧彻做好全面进攻的准备,同时命江南布政使司暗中联络各地的乡绅百姓,一旦叛军起兵,就配合朝廷军队平叛。

算学馆内,学子们都在忙着准备。有的在整理观测点的数据,为军队提供江南的地形和水文信息;有的在核算粮草数目,确保平叛大军的粮草供应;还有的在制作简易的攻城器械模型,用算学计算出最省力的攻城角度,提供给军队参考。

王二柱扛着他的朴刀,在院子里操练,嘴里还喊着口号:“打倒宁王!为民除害!”他练得满头大汗,却越练越有劲,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用沈序教的算学知识计算出刀的角度和力度,惹得学子们哈哈大笑。

“王大哥,你这是把算学用到练刀上了?”赵小树打趣道,“要是先生知道了,肯定会夸你进步大。”

“那是自然!”王二柱得意地扬起头,“先生说了,算学不仅能查账,还能打仗,俺这就好好学,将来跟着先生和沈将军,把所有反贼都消灭干净!”

沈序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心中无比欣慰。他走到观测台,看着新修复的风候仪,木架上“实证利民”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不仅是为了平定藩王的叛乱,更是为了守护实证算学的未来,守护大靖百姓的太平。

“江南多水网,宁王的叛军必然会依托河道布防。”沈序用朱砂笔在地图上圈出长江沿岸的几处险滩,“这是芜湖观测点连夜送来的水位记录,下月十五前后江水会退至浅滩,正是大军涉水突袭的良机。我已让学子们算出最佳渡河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萧彻凑近一看,地图旁附着几张密密麻麻的算纸,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算筹标记着水位、流速、潮汐时间,连河床的泥沙厚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沈兄弟这本事,比军中的老向导还管用!”他拍着大腿赞叹,“有这些数据,我军就能绕开叛军的防御工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