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苏大人!”萧彻在城楼上看到他们,激动得挥剑高呼,“你们可来了!宁王的攻城锤快把城门砸破了!”
沈序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中军大帐,桌上摊着安庆地形图,上面用算筹标注着宁王的兵力部署。“萧将军,宁王的粮草囤积在何处?”
“就在九江城外的粮仓,由他的亲信李修看守。”萧彻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但粮仓外有两万精兵驻守,硬攻不易。”
苏微从怀中取出周小福发来的密报:“算学署的学子算出,九江粮仓的粮草只够宁王大军支撑十日。他们还观测到,长江九江段近日水位下降,宁王的运粮船无法靠近,只能靠陆路运输。”
“这就好办了。”沈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拿起红色算筹在地图上一划,“萧将军,你继续坚守安庆,吸引宁王的主力;苏大人,你带着锦衣卫和部分禁军,乔装成粮商,袭击他们的陆路粮队;我带着算学馆的学子和观测仪,去九江城外的山上,用观测数据推演粮仓的布防漏洞,找准时机点火烧粮。”
“俺也去烧粮!”王二柱扛着朴刀跑进来,脸上还沾着灰尘,“上次在山东烧赵王的粮仓,俺有经验!”
沈序无奈地笑了:“你的任务是保护学子和观测仪,别又像上次那样,把观测仪当成盾牌用。”王二柱挠着头笑了,上次山东之行,他为了保护风候仪,用观测仪的木架挡住了敌人的刀,差点把沈序心疼坏了。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行动。苏微挑选了五十名精干的锦衣卫,换上粗布衣衫,赶着装满干草的马车,朝着宁王的粮道而去。沈序则带着王二柱和十名学子,背着观测仪,趁着夜色潜入九江城外的庐山。
庐山的山巅上,寒风刺骨。学子们快速架设好观测仪,调整刻度盘观测粮仓的布防。“先生,粮仓四周有三层岗哨,每隔两炷香巡逻一次,东南角的岗哨最薄弱,只有三个人。”一个学子报出观测数据。
沈序用算筹在地上推演:“今夜三更有西北风,风力三级,正好适合放火。我们从东南角潜入,用硫磺弹点燃粮仓,西北风会把火势吹向粮仓内部,宁王的人来不及救火。”他转头对王二柱道,“你带着两个人,在东南角制造混乱,吸引岗哨的注意力。记住,只许用石头,不许动朴刀,别暴露目标。”
“放心吧先生,俺办事你放心!”王二柱拍着胸脯保证,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踢翻了观测仪的支架,惹得学子们一阵惊呼。沈序扶着额头,无奈地说:“小心点,这观测仪比你的命还值钱。”
三更时分,西北风准时刮起。王二柱带着人在东南角扔石头,大喊“失火了”,岗哨果然被吸引过去。沈序带着学子们趁机潜入粮仓,将硫磺弹放在干草堆下,点燃引线后迅速撤离。片刻后,火光冲天,浓烟借着风力席卷整个粮仓,宁王的士兵们乱作一团,哭喊声、救火声混杂在一起。
“成功了!”王二柱在山上看到火光,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滚下山崖,被身边的学子一把拉住。沈序望着火光,脸上露出了笑容:“粮仓一失,宁王的大军必乱,咱们立刻回安庆,配合萧将军反击。”
与此同时,苏微也在粮道上得手。她带着锦衣卫假装粮商,将宁王的运粮队引入埋伏圈,一声令下,干草车上的火箭齐发,运粮队的马匹受惊狂奔,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李修得知消息后,气得吐血,连忙派人向宁王禀报。
宁王在安庆城下正得意洋洋,以为破城在即,突然接到粮仓被烧、粮队被袭的消息,顿时如遭雷击。“怎么可能?我的粮仓有两万精兵驻守,怎么会被烧?”他一把揪过报信的士兵,厉声质问。
“将军,是、是沈序带着人从山上下来的,他们用一种能看很远的仪器,找准了岗哨的漏洞……”士兵吓得浑身发抖。
宁王气得暴跳如雷,他深知粮草已尽,再攻安庆也是徒劳,只得下令撤军。萧彻在城楼上看到宁王大军撤退,立刻下令开城追击,沈序和苏微也带着人从侧翼包抄,三路大军夹击之下,宁王的军队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抓住宁王!别让他跑了!”王二柱扛着朴刀,追在最前面,他看到宁王的黄罗伞,眼睛都亮了,脚下跑得更快,连锦衣卫的骑兵都被他甩在了后面。
宁王骑着快马,拼命逃窜,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眼看王二柱就要追上,他突然转身,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王二柱掷去。王二柱反应极快,用朴刀一档,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趁着这个间隙,宁王策马又跑了一段。
就在这时,路边的草丛中突然冲出一队人,为首的正是算学馆的学子赵小树。他们奉沈序之命,在此设伏,看到宁王过来,立刻抛出绊马索。宁王的马被绊倒,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得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