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彻立刻下令,将士们分成两队,一队守在堤坝上,防止出现管涌;一队守在泄洪渠闸口,随时准备开闸。
洪水越来越高,终于漫过了红线,开始冲击堤坝的外层石料。“咚咚咚” 的撞击声震耳欲聋,溅起的水花有丈余高,打在人身上生疼。守堤的百姓们吓得惊呼起来,有个年轻汉子忍不住想往下跳,被铁夯一把拉住:“慌什么!这堤坝是俺们一夯一夯打出来的,结实着呢!”
铁夯说着,拿起一把铁锤,对着堤坝上一块被洪水冲击得有些松动的石料狠狠砸去,石料稳稳地嵌入石缝,再也不动了。“大家别怕!跟着俺们加固!” 铁夯高喊着,带头用沙袋堵住堤坝边缘的缝隙。
百姓们见状,也鼓起勇气,跟着将士们一起加固堤坝。有的扛沙袋,有的填碎石,有的用木杠顶住石料,暴雨中,所有人的身影都那么坚定,没有一个人退缩。
“开闸!” 沈序看着水位计,高声下令。
守在泄洪渠闸口的将士们立刻行动,转动木闸。“嘎吱嘎吱” 的声响过后,闸门缓缓打开,汹涌的洪水顺着泄洪渠分流而去,像一条被驯服的巨龙,顺着渠身流向下游的洼地,没有一丝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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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泄洪渠的分流,淮河主河道的水位渐渐回落,不再疯狂地冲击新堤。暴雨还在继续,可堤坝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松动,没有一处管涌,与当年柳家旧堤一冲就垮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稳了!堤坝稳了!” 小漏欢呼起来,抱着刻漏铜壶在堤坝上跳了起来,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百姓们也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刚才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沈序的感激。“沈先生太厉害了!这堤坝真的挡住洪水了!”“俺们有救了!再也不用怕洪水了!”“沈先生是活菩萨,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渐渐停歇。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淮河上,泛着粼粼波光。新堤依旧屹立在岸边,坚不可摧;泄洪渠里的水流渐渐平缓,顺着洼地汇入淮河,没有淹没一寸田地。
百姓们纷纷涌上堤坝,看着完好无损的堤坝和畅通无阻的泄洪渠,脸上满是激动。有个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沈序面前,跪倒在地:“沈先生,俺给您磕头了!当年俺老伴就是被柳家的破堤洪水冲走的,如今您修了这么结实的堤坝,俺们再也不用怕洪水了,您就是俺们的大恩人啊!”
“老夫人快起来!” 沈序连忙扶起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修的堤坝,是大家的功劳。”
“不!是您的功劳!” 老妇人固执地说,“是您带着俺们,教俺们手艺,给俺们希望,没有您,就没有这坚固的堤坝,没有俺们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