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走过来,递给老族长一碗水:“老族长,这只是开始。等梯田修好了,咱们再种上高产的稻种,用上新水车,今年秋收肯定能有好收成。到时候,咱们还要把梯田修到邻村去,让更多的人都能吃饱饭。”
老族长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甘甜的山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心里也暖暖的:“沈先生,俺信你。以前俺总怕这怕那,现在俺明白了,只要咱们心齐,有匠盟的先生们帮忙,就算柳家那狗东西再来捣乱,咱们也不怕——咱们的田埂修得硬,人心更硬!”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这天清晨,龙脊坡上格外安静,所有的村民和匠盟弟子都聚集到了第一片修好的梯田前。这片梯田共有三级,顺着山坡的走势蜿蜒而下,田埂砌得整整齐齐,蓄水沟里还留着前两天下雨的积水,波光粼粼的像条小银蛇。鲁师傅带着徒弟用测量仪最后一次校准,高声报出数字:“上田坡度一分五,中田一分三,下田一分一,田埂高度六寸,宽度一尺,全部符合沈先生的设计要求!”
苏微则拿着个陶制的测湿器,插进田里的泥土中。测湿器是个空心的陶罐,罐口蒙着细纱布,插进土里后拔出来,纱布上的泥土湿润却不泥泞。他看了看罐壁上的水痕,笑着宣布:“土壤湿度六成,正好适合播种,比老坡地的湿度高了三成——这梯田,成了!”
“成了!”村民们齐声欢呼起来,王二憨激动得把新夯举起来,高高地抛向空中又接住,“俺就知道能成!这梯田比俺家的老宅子还结实,今年肯定能收三石粮!”
周三柱也拍着胸脯道:“等稻种来了,俺第一个下田播种!俺要让柳家那狗东西看看,咱们修的梯田到底能不能产粮,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鲁师傅看着热闹的人群,对沈序道:“沈先生,这片梯田只是个开头,后面的咱们接着修。工坊里还在赶制新的工具,过两天就能运过来,咱们争取在芒种前把所有梯田都修好,不耽误播种。”
沈序点点头,目光却投向了山下的小路。他知道,梯田修成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柳承业的耳朵里,以柳承业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护田队的弟子刚才来报,说山下的林子里发现了几个陌生人的踪迹,形迹可疑,多半是柳家派来的探子。
“鲁师傅,辛苦你们了。”沈序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梯田修成了,咱们的防备也不能松。护田队要加派人手,日夜巡逻,特别是山后的蓄水池和工具棚,都是要害地方。匠盟的弟子们也辛苦些,晚上轮流值夜,咱们修好的梯田,绝不能让柳家的人毁了。”
鲁师傅立刻点头:“沈先生放心,俺们匠盟的弟子,不仅会做活,还会耍家伙。俺已经让人把工具棚里的凿子、刨子都收好了,真要是有人来捣乱,咱们就用这些家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老族长也拄着拐杖道:“俺这就去安排,让三个村的护田队轮流守坡,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保证连只兔子都跑不上来。柳家要是敢来,俺们就用新修的田埂当堡垒,用他们的骨头给田埂当肥料!”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梯田的水面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村民们的欢笑声还在山谷里回荡,匠盟的弟子已经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去修下一片梯田。沈序站在坡顶,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既欣慰又沉重。梯田修成,是第一步胜利,但他知道,这只是和柳承业较量的开始。柳承业在淮河上游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
这时,铁夯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沈先生,苏先生,山下传来消息,柳家的人在风陵村外设了卡子,不让粮商往咱们这边运粮,还说谁敢和咱们做生意,就砸了谁的铺子!”
沈序的眉头皱了起来。柳承业这是要断他们的粮路,想让他们因为缺粮而放弃梯田。他转头看向苏微,苏微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坚定。沈序握紧了手里的鲁班尺,沉声道:“他断咱们的粮路,咱们就自己想办法。苏先生,你明天去趟县城,联系咱们之前认识的粮商,走山后秘道运粮;鲁师傅,咱们加快修梯田的速度,同时在蓄水池边开垦一片菜地,种上速生的蔬菜,先解决眼前的吃粮问题。”
“好。”苏微点头应下,“我还可以去趟萧将军的军营,柳家私设卡子,拦截民粮,已经违反了朝廷的律法,萧将军不会坐视不管。”
鲁师傅也道:“沈先生放心,俺们今晚就加班修梯田,保证不会耽误进度。柳家想断咱们的粮,没那么容易!”
夕阳西下,龙脊坡上的劳作声又响了起来。夯锤撞击田埂的声音、匠人的号子声、村民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比白天更加响亮。沈序站在坡顶,看着夕阳下连绵的梯田雏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完)